一五五:一網打盡(1/2)
「為何不能說,你還是我爹麼,我都要被打死了你居然還包庇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
一聽自己可以不受刑,林椿哪裡還管的了那麼多,指著林明罵了幾句就大聲說道,「我表哥他在長泰縣城東門市置辦了一座私宅,單那座宅子便不只百兩,他收受的所有錢財必定都藏在那座私宅里了。」
「哦,竟有此事,林明你當真是好膽,居然敢私置宅院!」聽完林椿的話,同知眼中閃過一抹冷芒,看著林明冷冷的說道。
在南冥,地方官員出於履行職責、方便工作、環境安全和廉政保密等多方面的需要而被要求必須住在衙署內。
主簿是佐貳官,在一縣中是地位僅次於知縣的存在,有自己**的辦公衙署,因此也必須住在自己的衙署內,林明置辦私宅,這是違反規定的。
「完了…」
林椿的話一出,林明和林富兩人眼神便是一黯,瞬間面如死灰,頭也無力的垂了下去,如今當真是回天乏術了。
此時內心的感覺都不知該如何形容,被最親的人生生斷去後路,這是一件冷人何等絕望和痛苦的事情。
沈守義,如若有可能,他們真想生吞了此僚,以泄心頭之恨。
「王捕頭,你立刻帶人前去搜查。」同知自然不會理會幾人此時的心情,對著等候在一旁的王捕頭命令道。
「大人,不用查了,我認。」王捕頭還未行動,林明便一臉頹然的認了罪。
「認罪最好,也可免受些皮肉之苦。」
同知神色淡淡的點頭,之後一拍驚堂木道,「按《南冥律例》刑律、受贓篇,有祿人枉法贓各主者通算全科,官追奪除名,受贓過八十兩處絞刑。林明系九品主簿,為有祿人,今枉法受贓過八十兩,判處絞刑,秋後處決,所受贓款盡數抄沒,以抵長泰縣年末之賦稅,退堂。」
自此,林府勢力被一網打盡。
「仲誠,恭喜了,恭喜了啊!」
見沈守義幾人出來,眾人全都上前道賀,沈大武和林震則是一左一右攙扶著沈守義上馬車。
和鄉親們謝別,沈碧沁立刻帶著沈守義前往回春堂,雖已有部醫給診治過,但沈碧沁依舊不放心。
到醫館聽了陳大夫的描述,眾人方才得知沈守義受到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身上鞭痕無數,胸前還有一塊巴掌大的焦黑烙印,皮肉翻卷,血肉模糊,這猙獰的模樣生生刺痛了眾人的眼睛。
看著遍體鱗傷的沈守義,沈碧沁眼圈立時就紅了,一股滔天的怒意湧上心頭,二話不說便轉身朝醫館外走去。
「沁兒,你要去做什麼?」見沈碧沁要出門,沈林氏忙出聲詢問,可沈碧沁卻仿若充耳未聞,依舊徑直走了出去。
「娘,五妹應是看了爹的傷勢心情不好,我陪她去散散心便好,您不用擔心。」
看著沈碧沁背影,沈其遠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對沈林氏安撫了聲便邁步跟了出去。
「四哥,你回去。」
坐在僱傭的馬車上,沈碧沁看著攔在車前的沈其遠淡淡道,「你如何勸也無用,我心意已決。」
不管是為了去世的姥姥,名聲受累的外公,還是為了重傷的沈守義,她都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林椿這個敗類。
「誰說我是來勸你的。」
沒理會沈碧沁的話,沈其遠三兩下爬上馬車,然後對著車夫道,「去府衙。」
「你怎知我是要去府衙。」沈其遠的話讓沈碧沁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我只是也見不得林椿好過罷了。」
沈其遠看著沈碧沁,俊秀如玉的臉上露出一個類似憨厚的笑容,和此時說出來的話完全不搭調。
「四哥,我覺得你變得很腹黑。」沈碧沁一臉認真的說道。
「彼此,彼此。」沈其遠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依舊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
靜靜的看著眼前依舊帶著稚氣的少年,沈碧沁心下感嘆,早知沈其遠日後定非池中物,不想他成長的速度比自己的預料的還要快。
記得去年,沈其遠雖然聰慧,卻依舊是個心思憨厚的少年,如今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就從憨厚成了厚黑了。
學識果然是一種可怕的東西,能夠讓一個人在短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脫變。
「沈姑娘,你怎的來了。」
府衙司獄司內,見到面色不佳的沈碧沁去而復返,張二公子一臉疑惑的迎上前來,這官司沈家不是勝了麼。
「二公子,我要見林椿。」
沈碧沁說話之時面色冰冷,眼中還透著肅殺之意,張二公子當了多年的獄卒,自是深諳其道,一下子就是明白了沈碧沁話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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