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少年崢嶸(2/2)
「四妹妹,你別再說了,我接了便是。」
得到沈碧沁的眼神暗示,沈其遠很配合的上前打斷沈碧沁的話,面上雖滿是自信,可是眼神閃爍,分明是心虛的表現。
「哼,果真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
見沈其遠這副模樣,那夫子便是越發的得意了,卻不知自己已經落入了兄妹兩人設好的陷阱之中。
「可是…好吧,那三哥哥你一定要竭盡全力。」
見夫子終於傻傻的上鉤,沈碧沁在心底為沈其遠的演技怒點了一百個贊,之後才一臉委屈的模樣的對沈其遠說道。
「四妹妹放心,我必全力以赴。」
沈其遠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抹無害的純真笑意,細瓷般的白牙晶瑩剔透,完美無瑕。
他一定會全力以赴,讓這個質疑自己和二哥,羞辱四妹妹的人顏面盡失,名聲掃地!
少年深深隱藏的崢嶸之氣在此刻,破繭而出。
「哼,全力以赴又待如何,廢物便是廢物,簡直不知所謂!」夫子滿臉的不屑。
「我記得夫子這幾日教的內容是《三字經》與《小學》內篇的《立教》篇,請夫子出題吧。」
沒理會夫子的羞辱之言,沈其遠神色淡定的說道。
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眸色深邃,神態自信從容,此時沈其遠那瘦小的身形似乎在一瞬間變得高大起來,令人側目。
「既然如此,你便將它們全都背誦一遍,如有一字錯漏或片刻停歇,便算你輸。」
夫子看著沈其遠眼睛微微眯了眯,雖然他打心裡看不起沈其遠,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加大了問題的難度。
「沒問題。」
沈其遠唇角勾起一抹極為自信的笑意,心中冷笑,自己《四書》都已經快要學完了,這兩本最簡單的啟蒙書豈能難倒自己。
「且慢。」
就在此時,沈碧沁突然出聲說道,「為了讓這個賭約更加公平,我覺得夫子提問的個數必須有所限制,三題斷輸贏,若夫子連出三題我三哥哥全都回答出來的話,便算夫子輸,夫子覺得如何。」
「好!」
夫子想都沒想就點頭應下,在他看來,莫說三題,就是這第一道題沈其遠都是過不了的。
「口說無憑,我們立書為證。」
沈碧沁說著便讓沈守義去寫賭約,對於這個夫子的人品她實在信不過,「如果到時候夫子反悔不兌現賭約的話,那麼就恕小女子無禮冒犯,將這賭約貼上通告榜了。」
「你大可放心,老夫從不食言!」氣呼呼的瞪了沈碧沁一眼,夫子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麼,三哥哥,你可以開始了。」將賭約收好,沈碧沁一臉笑意盈盈的對沈其遠說道。
「恩。」
對沈碧沁自信一笑,之後便在夫子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將內容背誦了出來,「《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
《小學》,小學序。
古者小學,敎人以灑掃,應對,進退之節;愛親,敬長,隆師,親友之道…
小學題辭。
元亨利貞天道之常,仁義禮智人性之綱…
小學內篇,立教第一
子思子曰,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敎。則天明,遵聖法,述此篇,俾為師者知所以敎,而弟子知所以學。
立教1,列女傳曰,古者婦人妊子寢不側…立教13,子夏曰,賢賢易色…故如是之人,雖或以為未嘗學,而子夏必以為已學也。」
語速不緩不急,字正腔圓,聲如玉石,誦讀間抑揚頓挫,宛如那滾滾長江,川流不息,一氣呵成,未有片刻停頓。
這聲音清冽純淨,溫潤如風,餘音繞樑,令眾人聽得不覺沉湎其中,如痴如醉。
再看那夫子,在沈其遠毫無錯漏的背完《三字經》之後他便傻了,等聽完《小學》序的內容後臉色已然煞白,在之後,沈其遠每背完一部分內容,夫子臉上的汗水就多一分,到此刻衣衫已盡皆汗濕,神色之中一片愕然,面如死灰。
此時他已知曉自己看走眼了,恨恨的瞪了沈碧沁一眼,此時若再不知自己被沈碧沁給耍了,他就是傻子了,感情剛才那緊張的神色都是裝出來的,是這兄妹兩合夥來給他下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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