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五:滴了鳥屎(1/2)
沈碧沁此時內心一片慌亂,她早已認定這裡才是她的歸屬,認定她已不會再回去,可如今容樸實禪師這句話分明就是在告訴她,她終究會回去,要她不要強求留下!
「為什麼?」沈碧沁面色蒼白,唇瓣都在發抖。
「不可說。」
不料,此次容樸實禪師卻只是輕輕搖頭,說了這三字後便再無下文。
「那大師可否告訴我,回…回去的時間?」沈碧沁搖了搖牙,強壓住內心的難受開口問道。
「貧僧不知。」
容樸實禪師神色如初,面帶春風般的柔和笑意,「小施主若想得償所願,只需牢記貧僧與你說的那句話便可,貧僧言盡於此,小施主請回吧。」
「大師不能…」
沈碧沁還想說些什麼,可看著容樸實禪師那平靜的笑意後她就明白了,容樸實禪師不會再告訴她其它事情了。
沈碧沁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屋子,看著清幽雅致的院子,卻突然覺得世界之大竟沒有她的一絲容身之所,腦海中皆是茫然和無措。
「這是…雞母石?我怎的走到這裡來了?」
等到眼前被什麼東西擋住,沈碧沁才回過神來,抬頭卻是發現自己來到了雞子峰上了。
雞子峰位於石獅岩北面,其上有一塊天然巨石,其狀如雞,故民間稱之為雞母石,這裡地勢居高臨下,是一極佳的觀景所在。
愣愣的看著一會兒,沈碧沁突然想起前世在看帖子時似乎有人說過這雞母石後面有個偏僻的觀景之所,就是過去的過程會比較驚險。
現在的沈碧沁哪裡管它驚險不驚險的,她只想找個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好好理理頭緒冷靜冷靜,於是沒有多想便順著雞母石後側繞了過去。
果然,一個斜坡出現在她眼前,而往右側看去,便是深不見底的山谷,沈碧沁咬了咬唇瓣,深呼吸了口氣便攀著石壁踩著斜坡快速朝前走去,她記得那評論說在前方不遠處會有一個凸出的小平台。
果然,很快沈碧沁便到了地方,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便一屁股坐在了平台上,此刻方才發覺雙手都在微微顫抖,不過還好是過來了。
抬眼望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林海,綠色的波濤在風中翻湧起伏,十分的壯觀,竟讓沈碧沁一時間看呆了去。
那個評論果然沒有騙人,這裡確實是極好的觀景之所,而且十分的安靜,一般人只怕不會想到這後面還有這樣一處所在。
沈碧沁就那樣看著,可是看著看著,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風很大,吹亂了沈碧沁的頭髮和衣服,可她就是那樣一動不動的望著那片林海,眸光中滿是迷惘。
「沁兒怎的還未回來?」
眾人在屋內備好了菊花酒,打算喝完就下山回家,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沈碧沁回來。
「我去看看。」慕容旭眉頭緊鎖,說了聲,便配上長劍走了出去。
「這…」
「讓旭兒去便好,無事。」
沈守義剛要推辭說他去找尋便好,不想卻被馮老給打斷了,「我們先喝酒,這酒老頭子可是釀了一個多月了,你們定要好好嘗嘗。」
「大師,方才來您這的小姑娘呢?」到了容樸實禪師的禪房中,慕容旭態度恭敬的問道。
「她早已離開。」容樸實禪師微笑著說道。
「離開了?那人呢?」
聽到這回答,慕容旭眉頭鎖得更緊了,朝容樸實禪師微微行禮之後就要離開。
「慕容施主可還記得貧僧曾與你說過的話?」容樸實禪師在慕容旭轉身時開口淡然的問道。
「大師曾說過,讓我恪守本心。」慕容旭再次回身,看著容樸實禪師面色平靜的答道。
「施主記得便好。」
容樸實禪師微笑著點了點頭方道,「若欲尋人,只需前往北方高處即可。」
「北方高處?」
慕容旭微微呢喃的一句,然後眼中划過一道瞭然之色,到了聲謝便快步朝雞子峰而去。
慕容旭在四周尋了一圈無果,眉尾一挑,便往雞母石後面繞去,果然剛走不久就看到了沈碧沁。
沈碧沁背對著他,與往日不同的是,那本該活力四射的身影在此刻竟顯得頗為纖弱和落寞。
「你怎的到這兒來了?」
慕容旭朝著沈碧沁走去,等到了平台,在沈碧沁身邊坐下後才開口道,「喝菊花酒,就差你了。」
「慕容哥哥…」
慕容旭等了小片刻,沈碧沁方才將頭轉了過來,卻見沈碧沁眼圈通紅,滿臉的淚水。
「你這是…發生了何事?」
見到一向好強且古靈精怪的沈碧沁突然流淚,慕容旭慌了,一陣的不知所措。
「慕容哥哥…嗚嗚…」
見到慕容旭,沈碧沁二話沒說直接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裡,口中不斷的喃喃道,「我不想回去,我真的不想回去…」
清幽的馨香撲面而來,柔軟的觸感令慕容旭渾身一顫,身體瞬間僵在了那裡。
「嗚嗚,我不想回去…」
沈碧沁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對她來說,南冥才是她認定的家,有爹娘,有大姐,二姐,有三哥四哥,她所有的溫暖都在南冥,她是真的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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