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神臂弓(2/2)
沈碧沁方才收了弓箭,就看到劉長福三人互相攙扶著從門外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滿頭大汗,衣衫破爛,一身泥土和血污,當真是說不出的狼狽。
「額…」
三人以為這時應該還沒人醒,沒想到才進門就看到沈碧沁和風吟兩人正一臉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一時間全都愣在了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回來了。」見三人回來,沈碧沁神色沒有半分的變化,看著三人淡淡的問了一句。
「恩。」三人愣愣的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去好好洗洗,吃過朝食還要去村里幫忙做事呢。」神色淡然的說了一句,沈碧沁便帶著弓箭回了屋。
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要不安分的作死,既然如此那就不怪她狠心咯,這次他們就別想著再有養傷的時間了,自己選擇的路,就是跪著也要走下去。
三人聞言,身子齊齊一僵,瞬間心如死灰。
等沈碧沁晚上回來,三人的哀嚎聲再次傳入耳中,沈碧沁恍若未聞就朝著宋一帆的房間走去,結果一敲門,毫無意外的再次得了個閉門羹。
這下,沈碧沁的心情也跟著鬱悶了,都半個多月了,這破小孩的脾氣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姑娘,主宅那邊的事情有消息了。」風吟上前對著沈碧沁說道。
「恩,怎麼樣了。」沈碧沁眉頭微微一皺看著她問道。
「今日主宅的人去趙家弔唁,卻被告知沈碧蘭只是趙家的一個妾室,不給舉辦喪禮,不讓入祖墳,已經隨便找了個荒地給埋了。」說到這裡,風吟臉上也露出一絲不忍之色。
她雖然聽說過沈碧蘭和沈碧沁之間的恩怨,但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並沒有那麼深的感受,如今見了沈碧蘭的遭遇,難免為她感到可憐。
覺得這趙家實在太過無情,一個為了幫他們傳承下一代而失去性命的女子,他們居然連一個名分都不願意給。
「恩,主宅那邊怎麼說?」
人死如燈滅,再大的仇怨也都隨風散去,對於沈碧蘭,沈碧沁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這人算計了一生,到最後卻是落了個這樣的下場,也實在可悲。
「主宅那邊想要和趙家理論,之後才知道,原來沈碧蘭早在三日前就已經死了,趙家為了娶新婦,硬生生將這件事情給瞞了下來。」
說到這裡,風吟臉上出現了憤慨的神色,「等新婦三朝回門之後才宣布沈碧蘭的死訊,然後隨便給了一個妾室的名頭就埋了,直到木已成舟,這才將消息告訴主宅的人。」
「小姐,那趙家實在太壞太無情了。」
花頌在一旁同樣一臉憤怒的說道,「好歹沈碧蘭也是曾經是趙家的主婦,他們這樣做實在太沒人性了!」
「主宅那邊什麼反應?」
沈碧沁臉色也沉了下來,對於趙家人她向來厭惡,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會無恥到這種程度。
「聽說主宅那邊已經將趙家給告上公堂了。」風吟一臉解氣的說道。
「哦,告上公堂了?」沈碧沁微微眯了眯眼睛,眼中流出一抹若有所思,「告了什麼?」
這次主宅的做法倒是不錯,要知道,沈金梅如今可是縣丞的小妾,有沈金梅這個關係在,沈家打贏官司的機率還是很高的。
「主宅的人說趙家是為了娶新媳婦才故意害死了沈碧蘭。」風吟答道,「告的是蓄意謀殺。」
「恩,我明白了,你繼續關注著,有什麼消息記得第一時間告知於我。」沈碧沁點點了頭,方才回到房間內休息。
春日的清晨美得猶如一幅寫意山水,晨曦為整個世界罩上一層氤氳的橙色光芒。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一道道透著稚嫩的清脆讀書聲在沈家村中迴蕩,讓那徐徐而過的春風似乎都帶上了沁人的墨香。
村民們各個扛著農具,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發出聲響,一邊行走著一邊回為頭朝祖廟的方向望去,憨厚黝黑的面容上是欣慰的神色。
老村長手中握著一根馬鞭,背著手,佝僂的腰背在學堂六丈開外的地方巡視,不論是雞鴨鵝,或者狗,亦或是在平日裡被他當做寶貝的馬匹和黃牛,只要靠近,都會被馬鞭無情的趕走。
學堂自從成立之後便成了沈家村的聖地,只要裡面傳出孩子們的讀書聲,村裡的一切事物都必須為它讓道,以它為先,整個村子更是必須保持絕對的安靜,直到學堂下課,村子才能恢復正常的運,否則,村長手中的鞭子可不管你是人還是畜生,全都照打不誤。
沈家村的早上也再不接待外客,寨門直到學堂下課才會開放。
剛剛趕走一直倔強的大鵝,老村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之後在祖廟前的石階上坐下,回頭看向學堂,聽著那脆生生的讀書聲,面上浮現欣慰和滿足的笑意。
五月榴花妖艷烘。綠楊帶雨垂垂重。五色新絲纏角粽。金盤送。生綃畫扇盤雙鳳。
正是浴蘭時節動。菖蒲酒美清尊共。葉里黃驪時一弄。猶松。等閒驚破紗窗夢。
轉眼間便到了端午,家家戶戶都在煮粽子,整個沈家村都飄蕩著粽子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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