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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是沒聽見還是沒想聽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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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容簡也不知道注沒注意到,抬腕看了看時間,說:「不喝了,走吧,帶你去逛逛。」

他帶她出來,是特地出來逛的?江光光就微微的一愣,已有人過來推著程容簡往外走了。

外邊兒的風裡還是帶了點兒溫度的,拂在臉頰上柔柔的。程容簡回頭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說:「你就沒什麼想買的?」

這邊都是商場,逛著倒是方便得很的。

江光光一怔,就回答了一句沒有。程容簡沒再多說什麼,示意人往左邊的商場走去。

走進去江光光才發現這邊是賣珠寶的,程容簡停也沒停一下,直接就讓人推了他進去。

到了櫃檯前,他才側頭看向了江光光,說:「看看,喜歡什麼。」

江光光哪裡想到他說的逛逛就是看這些,愣了一下,就說不用。

程容簡就沒再去看她。修長的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示意導購將下面的一對戒指拿出來。

那導購是很有眼力勁兒的,立即就奉承說:「先生您真有眼光,這對戒指僅此一對,寓意為白頭偕老。做婚戒再合適不過了。」

白頭偕老這幾個字用在她和程容簡身上……倒真是有點兒像是譏諷。江光光原本以為程容簡會將戒指放回去的,誰知道卻沒有。

他回頭看了江光光一眼,慢騰騰的說:「覺得怎麼樣?」

這個時候說出拒絕的話來,就是在打程容簡的臉了。江光光不知道他怎麼會想到買戒指,慢吞吞的說:「您看著辦就行。」

程容簡倒是沒指望她會說出什麼意見來,看了看手中的戒指,放了回去,慢騰騰的說:「包起來。」

江光光就微微的怔了一下,程容簡這次沒再回頭,推著輪椅又往裡走。他的一張臉英俊,氣質卓爾不凡,一副貴公子的派頭。一行人在商場裡是引人注目的。

他這樣兒,顯然是還要買東西的。江光光的腳步邁不動一步,對著身邊的阿凱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不等阿凱說話,她就往洗手間去了。程容簡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出去好幾步遠了。

她的心思程容簡是清楚得很的,推著程容簡的人見江光光走了倒是愣了愣,問道:「二爺,還要買嗎?」

江光光這樣兒,分明就是在逃開。

程容簡有些漫不經心的,說:「買,怎麼不買。」

那人原本是想問等不等江小姐回來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江光光幾乎是逃往洗手間的,在裡邊兒呆了大概二十來分鐘,這才出去。如她所預料的一般。程容簡已經沒在商場裡了。留了一人在洗手間門口等著她,說是二爺已經準備回去了,讓她直接去停車場。

江光光這下不由得鬆了口氣,應了聲好,往停車場裡去了。程容簡是早坐在車裡的,見江光光上了車,這才對前邊兒的司機說:「走吧。」

他的語氣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完全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的。江光光是知道自己的小把戲瞞不過他的,想找點兒什麼話題說說,卻又一時找不到話題。

程容簡帶她出來。既然不是讓她見人,那就是買東西了。這點兒,她是完全沒有想到的。

一路上程容簡都沒有說話,江光光同樣是沉默著的,看著窗外有些恍恍惚惚的。剛進院子,車子剛停下來,阿南就過來拉開了車門,在程容簡的耳邊低低的說了句什麼。

程容簡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進了客廳,卻是一點兒也沒停留。往書房裡去了。

江光光疲倦得很,也並未在客廳里停留,回了房間,洗過澡之後就倒在床上。她的腦子像一團漿糊似的,想理清什麼,卻什麼也理不清。

江光光正要睡過去的時候,房間裡的燈亮了起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程容簡已上了床,將今天買來的戒指丟給了她,說:「拿著。」

倒是沒說戴不戴,江光光看著,心裡湧起了莫名的東西來,原本是想說東西太貴重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沒能說出口,將戒指收起來放在了一旁。

見她收起來了,程容簡這才睨了她一眼。他是洗了頭髮的,還濕漉漉的,江光光要起床替他吹乾,他卻說不用,直接閉上了眼睛。

他的眉心間是有些兒疲倦的,江光光就想起了今天過來的他的那位二哥。沉默了一下,她開口問道:「二爺,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周來他們雖然是撤走了,但肯定也只是暫時的。他一點兒面子也沒給甑洪光……老宅那邊,他怕是不好交代的。

大概是沒想到江光光會開口問,程容簡睜開眼,懶懶的看了她一眼,說:「沒事。」

江光光就沒說話了,程容簡的視線卻沒有移開,一手在手臂上輕輕的敲著,一張俊臉忽然湊近江光光。江光光原本是以為他要說什麼的,但卻並沒有。他低低的小了一聲,曖昧極了的咬住了她的耳朵,慢條斯理的說:「不是說要感謝我麼?」

他的語氣里是帶了些輕佻的,伸手就關了床頭的燈。

第二天江光光起床時程容簡已經起床了,她昨晚放在一旁的戒指依舊是放著的。她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才打開盒子來。

雖是沒有試過,戒指的尺寸看著卻是挺合適的。她卻沒有戴上,看了會兒才拿了出來。找了一根紅繩出來,掛在了脖子上。

沒有胡亂的折騰,江光光的腿傷好得很快,走起路來也不再一瘸一拐的。說是第二天給她打電話的崔遇一直都沒有給她打電話,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才打了電話過來,問她在哪兒。

這幾天程容簡的那些產業開始開業,江光光的腿傷好了,他也不再管著她走哪兒。像是,書房的那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江光光就和崔遇約定了地兒。她去的時候崔遇已經到了,穿的是一身白色的碎花旗袍。看著就跟十八九歲的學生似的。

看見江光光,她就露出了一個笑容來,說:「好久沒見你了,怎麼感覺你又瘦了?」

「哪有,一直都是這樣兒。」江光光就笑笑。看了看附近有一家咖啡廳,就說:「去那兒坐坐吧。」

崔遇就應了一聲好。她身上的旗袍做得很精緻,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在咖啡廳里坐了下來,江光光這才問道:「好久沒見了,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崔遇微微的怔了一下,隨即笑笑。端起了白水喝了一口,笑了笑,說:「還不是和以前一樣。」

她唇紅齒白的,笑起來臉頰上是帶了小酒窩的。但一雙眸子裡卻是帶了些兒憂傷的。甚至沒敢去看江光光就低下了頭。

「你媽媽怎麼樣?那邊的費用,夠嗎?」江光光又問道。

崔遇這才想起來,她上班的地方是停業了有那麼久的。她稍稍的頓了一下,點點頭,說:「還夠,我以前……多少存了一點兒。」

江光光就點了點頭,侍應生將咖啡送了上來。她就加了一塊糖,攪拌了起來。

崔遇也心不在焉的攪拌著,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的。過了那麼會兒,她才輕輕的說:「光光,我談戀愛了。」

她的臉上是帶了些紅暈的,江光光沒去看她,認真的問道:「他對你好嗎?」

崔遇微微的怔了怔,過了會兒,才回答道:「有時候覺得他對我挺好的,有時候又覺得他離我很遠。我也不知道。」微微的頓了頓,她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的自嘲來,說:「其實,也算不上是談戀愛。」

雖然沒說明過,但他在錢財方面對她是挺好的。還將她的媽媽送到了更好的療養院治療。其實,也就是包養。不同的是,她對人有了感情。

江光光沒說話,沉默了下來。崔遇見她不說話,聲音變得有些澀澀的,說:「你是不是覺得我……」

她說到這兒,喉嚨像是被哽住了一般,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眼眶變得紅了起來。

江光光就說了一句沒有,稍稍的頓了頓,接著說:「無論如何,別讓你自己受傷。」

她的聲音沉沉的,有些恍惚了起來。感情這東西,哪裡是可以控制的。有時候,明明知道是飛蛾撲火,但卻仍是忍不住的靠近。

崔遇擠出了一個笑容來,說:「嗯。好了。好不容易見面,不說這個了。」

江光光點點頭,原本是想再問點兒什麼的,崔遇已興致勃勃的說起了別的事兒來。江光光就什麼都沒有再問了。

她的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安穩的,多數時候都是沉默著,聽著崔遇說。坐車回去的時候她是恍恍惚惚的,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車駛了那麼一站,她突然睜開了眼睛,車子一靠邊兒上停下她就跳下了車,往和崔遇分開的地兒跑去。

崔遇是看著她上車的,不過那麼十來分鐘,哪兒早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她大概是已經走了。

江光光也沒再找,點燃了一支煙抽了起來。一支煙抽完,她才重新上了車,這次沒回程容簡那邊,而是去了苟三那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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