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被劫(2/2)
江光光客客氣氣的回了一句您也是,就進屋子裡去了。直到屋子裡的燈亮了,阿凱才將車悄無聲息的駛了過來。
程容簡上了車,阿凱從後視鏡里看了看他,小心翼翼的說:「江小姐剛才好像走得有點兒累了。」
程容簡靠在了座椅上,睨了他一眼,說:「就你這樣也知道什麼叫浪漫?」
前邊兒的阿凱擠出了個笑容,又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江光光進了屋子就輕輕的吁了一口氣,陪著程容簡走這一趟,她還真是腿都走酸了的。
她去窄小的洗手間胡亂的洗了一把臉,剛準備出去,她就察覺了些不對勁兒。她的身體僵了僵,牆壁上的鏡子裡已多出了一個人影來。
她就站著沒動,陸孜柇帶了一個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低低的。那張陰柔俊美的臉上一片兒陰惻惻的,看了鏡子裡的江光光一眼,冷笑了一聲,說:「壓馬路?還挺有興致的。」
他的聲音里是帶著戾氣的。
江光光不知道他是一直跟著過來的。還是躲哪兒看到的。她回過頭,客氣而疏離的叫了一聲陸少。
陸孜柇這樣兒,一看就知道是來者不善。
陸孜柇就冷笑了一聲,陰沉沉兒的看著她,說:「你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
「不知道。」江光光老老實實的回答。
陸孜柇伸手挑起了她下巴,一臉陰騭的一點點收緊,說:「你倒是裝得挺像的。」
江光光的下巴處很快就泛起了一片紅,她也沒出聲兒,抽了抽鼻子,說:「我不知道陸少在說什麼。」
陸孜柇的手又收緊了一些,冷笑了一聲,「不知道不要緊,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江光光還未反應過來,他就劈向了她的後腦勺,江光光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陸孜柇冷冷的看了一眼,才對身後的人說:「帶走。」
誰也沒有注意到,有車子悄無聲息的停在門口,又悄悄兒的駛離。
江光光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漆黑的,過了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眼睛是被蒙著的。
她動了動手腳,才發現自己的手腳也是被綁著的。她才動了動,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就傳入了耳中,「替她解開。」
很快就有腳步聲靠近,眼睛上的黑布很快被解開。江光光抬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在前方沙發靠著的陸孜柇。
這邊應該是倉庫,堆著亂糟糟的東西,陰冷陰冷的。一旁的人並沒有再替江光光解開手腳的繩子,江光光就看向了陸孜柇,慢吞吞兒的說:「我要是哪兒得罪了陸少,還請陸少明言。我一定向您賠罪。」
陸孜柇一顆顆的解開了襯衣領口的扣子,起身一步步的走向江光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麼一字一句的說:「這罪你賠不起,你也沒哪兒錯的,錯,就錯在你是程容簡的女人。」
江光光的心裡就咯噔的一聲,陸孜柇頓了頓,接著又眯著眼睛說,「他程容簡不厚道,和我耍心眼兒,我就只有拿他的女人來開刀了。」
他一寸寸的靠到江光光的耳邊,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戾氣。
他說著就直起了身來,似笑非笑的說:「你也別害怕。也別怪爺心狠,爺已經通知了程容簡,你能不能豎著從這兒出去,就看他了。就看他程容簡心不心疼你了。你要是真有點兒什麼,要怪,只能怪他。」
他一臉的陰騭,他每說一個字,江光光的心就往下沉一分。陸孜柇這樣兒,肯定不是說著玩的,她這次,是在在劫難逃了。上次,差點兒要了程容簡的命,他明明是占足了上風的。可他這樣兒,分明是吃了大虧了。
她的腦子裡就浮現出在地窖里時,程容簡那副不疾不徐的樣兒來。
陸孜柇說完這話,站到了一邊上,點燃了一支煙抽了起來,陰惻惻的吩咐:「來人,給她上點兒顏色,讓程容簡好好瞧瞧。」
他的話音落下,一個魁梧的大漢就拿著一根鞭子上前來。陸孜柇並沒有接過,一雙眼眸掃過江光光。皮笑肉不笑的說:「爺雖然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但爺還真不想別人說爺忘恩負義,就交給你了。」
他指的是那次江光光替他處理傷口的事兒。他這不是忘恩負義,他這是假仁假義。
他說著掃了江光光一眼,撣了撣手中的菸灰,又對那男人說,「動手吧,這等待的時間,更是難熬。既然是我的恩人,當然要給個痛快了。」
他說著像是不忍心看似的,轉過了身。那男人應了句是。揚起鞭子,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江光光的身上。
耳邊有皮肉裂開的聲音,火辣辣撕裂開的疼痛立即就傳入了神經之中,江光光幾乎疼得暈過去。不等她緩過來,帶著厲風的鞭子又落了下來。
她倒吸里一口涼氣,幾乎痛嚎出聲。走過去的陸孜柇似乎不太滿意,又走了回來,伸手勾了勾江光光的下巴,嘖嘖了兩聲,指了指一旁錄像的人,壓低了聲音說:「你得叫出來,你要是不叫出來,程容簡怎麼知道你疼呢。你這可是在為他受苦哪,可千萬別忍著,要不然他以為是在做戲呢。」
大滴大滴的冷汗從江光光的額頭上落下,她疼得幾乎說不出話兒來,喘了一口氣,抬頭看向陸孜柇,費力的說:「陸少恐怕打錯算盤了,我沒你想像的那麼重要。我算什麼東西。」
可不是,以身做引誘陸孜柇上鉤的誘餌。一般人可做不到。明明一切都是在掌控之中的,受了那麼重的傷,他也沒去接受治療,這戲,演得還逼真極了。
他對自己都那麼狠,她確實不算什麼東西。
陸孜柇的眼底陰陰沉沉的可怕極了,一字一句的說:「不急,這才剛開始開始而已,我有的是花樣和耐心。」
他說著退到了一遍,冷眼看著,示意那大漢繼續。
那大漢下手是絲毫不留情的,第三鞭子抽下去,江光光悶哼了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她是被一盆冷水給潑醒的,她凍得打了個寒顫,渾身火辣辣的疼痛立即就蔓延開。
陸孜柇站在她的面前,嘖了一聲,說:「何小五你可真是太不憐香惜玉,下次下手時記得輕點兒,要是沒出息點兒就這樣沒了,那可就不好玩兒了。」頓了一下,他又漫不經心兒的說:「暫時就這樣給程容簡送去,告訴他,想救他的女人,就他自己獨自過來。要是過了時間,我就得上下個節目了。」
最後一句,已是陰狠狠的。頓了頓,又漫不經心的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半小時一次,花樣多點兒,可給我伺候好了。」
他說著陰惻惻的掃了江光光一眼,帶著人出去了。倉庫的大門關上,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江光光渾身都是濕透的,上下牙齒直打顫兒,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疼的。她木然的坐著,緊緊的閉著眼睛。克制著不讓自己呻吟出聲兒。
陸孜柇的條件太苛刻。她是不指望程容簡來的。大抵是疼得厲害了,江光光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她一口口的吸著氣兒,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再打顫兒。
陸孜柇說話是算數的,半小時還不到,他就帶著人走了進來。他直接兒就走到了江光光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陰惻惻的說:「見了紅爺這心裡痛快多了。只是,現在還沒見程容簡的影兒,你覺得,下次我們該玩什麼。」
江光光的臉被他捏得扭曲得變了形,她抬起一雙平靜無波的眸子看向陸孜柇,才說:「陸少想玩什麼就玩什麼。」
「你倒是挺有志氣的,爺還真挺欣賞的。」陸孜柇的眼睛眯了眯。
江光光連眼睛也不想再睜,淡淡兒的說:「陸少抬舉了。」
陸孜柇就笑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說:「你就不試試求饒?」
江光光睜開了眼睛,說:「我要是求饒,陸少就會放了我嗎?」
陸孜柇一臉的邪氣兒,一點點兒的靠近她,陰惻惻兒的說:「還真不會,要是放了你,我心裡的這口惡氣,可就沒地方出了。只有這血見多了,我這心裡才痛快。為了讓我能痛快,就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江光光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陸孜柇退了一邊兒,往後邊兒招招手,示意繼續。這次的鞭子換成了極細極小的鞭子,那麼一鞭子下去,傷口極小,可卻是實實在在的從肉裡帶出來的。
江光光後背的衣服漸漸的被血浸紅,暈過去,卻又被冷水潑醒。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錄像送出去好幾次,但卻沒有一點兒回音。
陸孜柇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煞氣,冷水喚不醒江光光,最後直接吩咐人將潑的冰水換成了鹽水。目的達不到,他開始漸漸的暴躁了起來,拿過了那大漢手中的鞭子,親自動起手來。
江光光不知道疼暈過去多少次,後來漸漸的?木了,頭重得厲害。身體仿佛也不再是她的身體,除了火燒一般的火辣辣的疼痛,她什麼也感覺不到。
每次只要睜眼,她看著陸孜柇的目光就充滿了譏誚。陸孜柇越發的下狠手。
他身邊的人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上前低聲兒的勸阻,「老大,別弄狠了,要是人沒了,程容簡那邊就沒有籌碼了。」
陸孜柇這下丟下了鞭子,陰冷冷的說:「把人給我看好了,東西是不是送到程容簡的手中的?」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戾氣。他還真是小看姓程的了。心可真是夠狠的,竟然那麼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