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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既然要占便宜麼,就占得徹底點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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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三自然也是愣了愣的,隨即恭恭敬敬的應了是。頓了一下,又說道:「我盡力去查,有了線索就告訴二爺。」

這意思就是他盡力,至於能不能有線索,那就不知道了……

江光光就看向了程容簡,程容簡臉上的表情不變,淡淡的嗯了一聲。頓了一下,他叫了一聲阿凱,慢騰騰的說:「送三爺去安排好的地方。」

苟三連連的說不敢當,阿南已過來推輪椅。江光光原本是想跟著程容簡走的,誰知道他看了她一眼,說:「這邊沒什麼事兒,你就跟著阿凱一起,看看三爺都還差些什麼。」

江光光就微微的愣了一下,阿南已推著程容簡出去了。

苟三這禍事,好歹也是她才招來的。江光光回過頭。硬著頭皮的對苟三說了句請。

有阿凱在,苟三倒是不敢對她擺臉色。牙咬得緊緊的連連的說不敢當。

處了小茶坊,程容簡的車早已經走了。阿凱上前要給苟三拉開車門,他趕緊的說不敢不敢,自己鑽進車裡了。

車子駛了一段,江光光才發覺有些不對勁。這不是他們來時的路麼?不過她沒吭聲兒。倒是阿凱從後視鏡里看了看苟三,問道:「三爺有沒有什麼需要買的?」

苟三聾拉著腦袋,說:「也沒什麼要買的……就洗漱用品。」他就跟大限將至似的,沒精打采的。

阿凱就看了看路邊的超市,然後將車停了下來。沒多大會兒就買了東西回來。大概是料到了苟三才下車沒吃東西。還順帶著給他帶了兩個還熱乎著的大餅。

苟三連連的道了謝,吃過大餅喝了一瓶水之後,大概知道大勢已去,就算是再頹廢也沒用。倒是有了點兒精神。和阿凱套起了近乎來。

車子直接就在江光光的小院子門口停了下來,江光光還沒反應過來,阿凱已下了車。

待到她下了車,阿凱已將在超市里買的東西都拿好了。直接兒就往老趙頭那邊的院子走去。

江光光這才想起來,院子租出去了。敢情就是程容簡租了。她慢吞吞的跟著走了過去,阿凱一臉誠摯的說:「二爺說了,苟三爺就跟你熟點兒,就勞煩你多照顧照顧了。」

江光光就有些不知道程容簡是什麼意思了。苟三的平靜生活,算是她破壞的,讓他住在她這邊,確定不是要給苟三添堵?時時刻刻銘記著她乾的『好事』?

江光光沒吭聲,阿凱將苟三送到這兒,已是仁至義盡了,到了院子裡將東西放下就走了。

等著車子一開走,苟三就踢了踢腳邊上的盆子,指著江光光的鼻子罵道:「你把老子給害慘了!老子到底是倒了什麼霉,才碰上你這掃把星!不就幾萬塊錢嗎?當初你找老子的時候老子就告訴過你。無論成不成,那筆錢都是不會退了的。你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又將老子往火坑裡推!你這心到底是有多黑?」

他憤憤不平的,一張臉漲得通紅。

江光光是一點兒也沒想到程容簡竟然會用他的,這事兒確實也是她間接的造成的,她根本無可辯駁。也不吭聲兒,就聽著苟三罵。等著苟三罵夠了,這才慢吞吞的說:「三爺要是罵夠了就歇歇,既來之則安之。」

她說著倒了一杯水給苟三,苟三氣得差點兒又跳了起來。不過現在罵也沒用。他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下來。接過了江光光遞來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起了水來。

等著喝完,他又惡狠狠的瞪了江光光一眼。馬上又是一副懨懨的樣兒。

他想起了程容簡給他安排的事兒來。那麼久了,車禍這事,他恐怕是早派人查了。

程容簡果然是厲害的,讓他查這事兒,不用監督,他也會把這事做得好好的。他既然已派人查過,手中肯定是多少有點兒線索的。他是否藏私,他都是知道的。他是不敢不全力以赴的。

還有今天的拿的那筆錢……他肯定是在試探什麼。這位二爺,果然不是好應付的。

苟三更是懨懨的。他知道現在追究已無意義,瞥了江光光一眼,問道:「你也住在這兒?」

江光光就指了指隔壁的院子。苟三看也沒看,又問道:「你什麼時候也替他做事了?」

「沒多久。」江光光回答。說著抽出了一支煙,點燃悶頭抽了起來。

苟三忽然就想起了幾年前,她去找他的時候來。她那時候和現在是沒什麼兩樣,瘦弱蒼白。穿得又破又舊,身上已大股子賭場裡的煙味兒。她那樣兒,不像是有錢的,他刁難她,她就從她那又破又舊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了幾沓錢來。

他說他的規矩,就算是什麼也查不到,這錢也是不會退的。她沉默著點點頭,半點兒糾纏也沒有,直接兒就走了。她,算是他見過的,第一個又窮又乾脆的人。

她大抵是沒注意,但他是注意到了她的。也知道她混跡賭場,是為了打聽消息。

幾年前的幾萬塊錢,其實不是筆小數目的。苟三問她要了一支煙。抽了一口,才問道:「你的事兒現在還沒查到?」

她託付的事兒,是好幾年了的。要想查出來是難的,他不願意捲入那些渾水了。連打聽也沒打聽的。所以壓根底就不知道。

江光光就吐了吐煙霧,簡單的回答了句沒有。

苟三就沉默了下來,過了會兒,才說:「那麼多年了,不好查了。你還年輕,別留在這兒耗費你的時間。你也看到了,姓程的精明著,不是什麼好人,離他遠點兒。刀口上舔血的事兒,不是女孩子乾的。」

江光光沒吭聲兒,過了會兒,才慢吞吞的說:「我以為,你會氣得想把我給殺了。」

苟三又牙痒痒的,吐了口唾沫,說:「我是看在你那幾萬塊的份上。」

他拿了錢沒辦事,江光光也不見半點兒生氣,慢慢兒的說道:「現在是法制社會。」

苟三就嗤了一聲。說:「跟了程容簡那麼久,你還相信現在是法制社會?還真是難得。」

他的語氣里是帶著不屑的,稍稍的頓了一下,忽然就轉移了話題,問道:「你知道那晚上的司機去哪兒了嗎?」

江光光有幾分懶散又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回答道:「不是被抓了嗎?」

苟三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說的是程容簡的司機。」

江光光將煙送到嘴邊的動作就頓了頓,苟三見她果然是不知道的,壓低了聲音,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說:「已經死了。」頓了頓,他接著說:「他應該就是內鬼。」

江光光的身體就僵了起來,她雖是跟在程容簡的身邊,卻是從未見過這種暗黑的一面的,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立即就否認:「不可能。」

她也不知道是在說石頭不可能是內鬼,還是程容簡,不可能殺人。

苟三就冷笑了一聲,說:「有什麼不可能的。你最近見過了他嗎?一次也沒見過對不對?」

江光光的煙拿在手裡,突然就想起了那次她問起石頭,程容簡漫不經心的樣子來。

她拿著煙的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說道:「不可能。」她的聲音里是沒什麼底氣的。

苟三看了她一眼,說:「別自欺欺人,沒什麼不可能的。那晚上的車禍,你就不覺得很蹊蹺。車子裡坐的人,阿南和阿北都是跟著程容簡出生入死的。外人除了你,就是那個司機。你覺得出了內鬼,不是你和那司機,還會有誰?」

苟三的話像是一擊悶棍似的,江光光恍恍惚惚的坐著。她是知道,苟三說的話不錯的。那晚的外人,就只有她和石頭。

其實,她是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只是,她不願意去想而已。江光光就閉上了眼睛。懷疑石頭,石頭喪了命。她呢?是什麼時候洗脫了她的嫌疑的?難怪,她醒來時,是在另一邊兒的別墅里的。大概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程容簡的昏睡,未必是真的。這事,是他安排試探的麼?那他。為什麼會在那時候護住她?

江光光的眼睛澀得厲害。或許,連護著她,都是早算計好的?她閉上了眼睛,腦子裡亂得厲害,她甚至不願意去想。

江光光的手指顫抖得厲害,過了許久之後,才將煙遞到了嘴邊,深吸了一口。她用力的眨著眼睛,就那麼短短的幾分鐘,她卻是恍惚得像是過了幾個世紀一般。連身處何地都不知道。

苟三不知道她的腦海里已是翻天覆地。以為是她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還不知道被嚇到了,又接著說道:「程容簡能到今天,他也不是什麼善類,要是不心狠手辣能做到?我勸你還是早點兒離開,別跟著瞎混,最後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江光光的腦子裡亂得厲害,他又說了什麼的,她的耳朵里嗡嗡的作響著,什麼也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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