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喜歡他,是我一個人的事(1/2)
程容簡的車是昨晚就停著的,他肯定是早就注意到了的。等人走了這才過來的。
他說著又往廚房裡看去。裡邊兒阿姨正在煲湯。他就哎了一聲,說:「大姐哎,給我也盛一碗粥來。我這造反還沒吃呢。」
他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說完就又看向了江光光。他這是明知故問,江光光也懶得回答,說:「你不是看到了嗎?」
苟三就乾笑了兩聲,連連的說:「當我沒說,當我沒說啊。」他的視線落到了旁邊放著的還沒怎麼動的半碗粥上,他就想起了昨天他說的那些話來,直想給自己兩嘴巴子。
他這下也不多廢話了,等著阿姨端粥上來。也不知道他昨晚是沒吃飯還是怎麼的,幾乎是風殘雲卷的。一碗粥西里呼嚕的幾分鐘就喝完,然後又叫阿姨盛粥。
兩碗粥下肚子,他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拿起筷子吃了會兒小菜,這才朝著廚房走去。還沒門口江光光就聽他問道:「燉的什麼湯,挺香的。」
阿姨不知道回答了句什麼,他在廚房裡左看又看了會兒,然後才走了出來。他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說道:「這阿姨的廚藝挺不錯的。」
江光光沒吭聲兒。他看了他一眼,又說:「我那邊還沒開火,今兒中午就在你這兒蹭飯行的吧?」
他這臉皮倒是厚得很,不知道是真的想吃東西,還是別有用心。無論是哪一種……她現在,都是沒精神去應付的。
她點點頭簡單的應了句好,起身就往臥室里去了。站在臥室里,她卻是不知道自己要做神廟,就那麼站著。過了會兒,才坐到了床上,點燃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腦海中浮現出程容簡臨走時的那句話,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嘲諷來。疼痛沿著四肢百骸的蔓延開來,她在窗戶里透進來的光影之間靠在了牆壁上,一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江光光出去的時候苟三已經沒在了,應該是回他那邊去了。廚房裡阿姨還是在忙著的,江光光的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廚房門口,說:「您什麼時候走?」
她是知道阿姨是不可能一直在這邊的。阿姨微微的愣了一下,說:「二爺沒交代。」
江光光沉默了一下,說:「我出去一下。中午就不回來了。隔壁那位說待會兒過來吃飯,您到時候叫他一聲。」
阿姨原本是想問她要去哪兒的,話到了嘴邊還是什麼都沒有問,應了句好。讓江光光放心,她一定記得。
江光光應了一聲好,微微的點點頭,往外邊兒走去。昨晚下過了雨,空氣裡帶了些涼意的,院子裡的積水還沒幹,濕漉漉的一片。就連空氣里也有潮濕的味兒。
她在屋檐下站了會兒,才往院子外走去。她直接就去了賭場。賭場裡依舊是和往昔一樣的。並沒有因為……她和程容簡之間的隔閡而有什麼不同。
江光光這一整天都有些恍恍惚惚的,她的腦子裡浮現出了程容簡那句,『你是不相信阿凱,還是不相信我』,沉默得更是厲害,甚至是話也沒主動說過一句。
倒是晚些時候,阿凱來賭場。見她一直沉默著,就低聲的問道:「你和二爺今天怎麼了?」
從早上程容簡離開就有些不對勁的,今天一整天臉都是著的。一副生人勿進,保持距離的樣兒。
江光光低垂著頭。就說了句沒怎麼。
阿凱倒是沒怎麼八卦,嘆了口氣,去忙他的事兒去了。
江光光在賭場裡呆了一整天,輪到她走了她也沒走,呆到了十點多才離開。
回去的時候院子裡的燈是亮著的,她微微的有些失神,在門口站了一下,才打開門進去。
裡邊兒是安安靜靜的,阿姨正在拖地。見著是她江光光就微微的愣了一下。阿姨已放下了手中的拖把,說:「江小姐你回來了。我去給您熱菜。」
江光光就說不用,她已經吃過了。她看了看阿姨,說:「不早了,您回去吧,這些我自己會打掃。」
阿姨就笑笑,說:「沒事,我打掃完再走。」她說著又開始拖起了地來,「您去洗洗睡吧,我走的時候會替您把門關上。」
江光光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她的,就應了一句好,去浴室洗漱去了。她在熱水下站了很久,出去的時候阿姨已經離開了,只餘留一室的燈光與寂靜。
江光光將燈關了,回了臥室就倒在了床上。她因為她自己會失眠的,大抵是昨晚沒睡好,今兒又沒休息,她竟然沒多大會兒就睡了過去。
她是被手機給吵醒的,來電孜孜不倦的響著。她原本是以為場子裡有什麼事的,將手機拿出來,才發現是崔遇打來的。她是視線落在了時間上,已是十二點多。她那麼大晚上的打電話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江光光將電話接了起來,一邊打開了燈坐了起來。才剛接通電話,崔遇的哭聲就傳了過來。
江光光一怔,立即就問道:「怎麼了?」她邊說著邊迅速的下了床。
「怎麼辦怎麼辦?他,他他走了。」崔遇的聲音是急的,喃喃的說著,顯然早已是六神無主。
江光光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他』是誰,動作頓了下來,沉默了下來。
崔遇是沒意識到她的不一樣的,哽咽著斷斷續續的又說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砸了好多東西,手流了好多血,就那麼走了。光光,你幫幫我,去找找他好不好?他還喝了酒的,要是出了事兒怎麼辦?」
她急急的說著,有些語無倫次的。她之前的話兒,江光光原本是以為陸孜柇提出和她分手了。聽到這話,不知道怎的卻鬆了一口氣,低低的說:「你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他的事情,無論是你還是我都管不著。他的身邊是有人的,會有人照顧他。」
她的語氣是冷漠的。電話那端的崔遇大概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那麼一番話來,微微的愣了一下,眼淚又掉了下來,喃喃的說:「他這次過來沒帶人……我看著他一人離開的。他接了電話砸了東西就離開了,光光,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對這兒熟……我保證,只要看到他沒事。我就回去好不好?」
她是哀求著的,語氣是卑微到了極點的。不停的喃喃的說著求求你了好不好。她那邊是有車輛的喇叭聲的,也不知道是在哪兒。這個時候了,應該是沒找到人才給她打的電話。
江光光的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怕她一人大半夜的出什麼事兒,頓了一下穿上了鞋子,問道:「你在哪兒?」
崔遇立即就回了個地兒,江光光沉默了一下,說:「你哪兒也別去,就在原地等著我。我馬上過來。」
得到了崔遇的保證之後她才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馬上就是凌晨一點了。她並沒有敢耽擱,隨手拿了一件外套,就往外邊兒跑去。深更半夜的,早已經沒有公交車了,這時候同樣是不好打車的,她邊順著路邊走邊攔車,過了那麼十幾分鐘才攔到一輛的士。
怕崔遇會到處亂走,上了車。她又給了她打電話,讓她站著別動,她馬上就到。
她到的時候離崔遇打電話已是半小時了,離得遠遠的,她就看見了穿著睡裙,頭髮披著,被風吹亂了的崔遇。她是在路燈下站著的,不停的看著手機,應該是在哭的,那麼大晚上的引得偶爾路過的路人紛紛側目。
江光光就讓司機在前邊兒停車,她剛下了車,崔遇就迎了上來。她的臉上是帶著淚痕的,一雙眼睛早已哭得又紅又腫,狼狽得很。
江光光付了車錢,這才回過了頭。崔遇是有些不敢看她的,低低的說:「你來了。」
她那睡裙是薄薄的,江光光就將外套脫了下來遞給她,說:「先穿上。」
崔遇搖搖頭,嘶啞著聲音說:「不用。」她確實是很急的,低低的又說道:「我追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沒人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兒,這邊我都已經找遍了。」
陸孜柇出來的時候是沒開車的,就跟瘋了似的砸了東西就離開了。
儘管是夏天,但是陰天,夜晚吹著風是有些涼的。江光光遞著外套,抿了抿唇,說:「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能去哪兒。」
江光光的語氣淡得很,她還真是瞎擔心了,就算是喝醉了。陸孜柇哪裡那麼容易就出事了。要是那麼沒用,他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崔遇的眼眶紅紅的,低低的又說:「他過來的時候就是喝了很多酒的……後來接到電話,不知道那邊的人說了什麼……」
她說到這兒就沒說下去了。江光光抿了抿唇,看了看時間,說:「我先送你回去,要是有消息……再給你打電話。」
她是壓根就沒打算去找的,趕過來,不過是大晚上的放心不下她。
崔遇卻搖搖頭,紅著眼眶說:「我和你一起找,回去我也睡不著。」
她倒是執著得很,凍得發白的臉滿是堅持。江光光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陸孜柇是幹什麼的你是清楚的,我就不多說了。他的事兒,你最好別去摻和進去。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他暫時都不會有事的。他沒你想的那麼弱。」
她說得是很直接的,崔遇的臉色更是蒼白。她張張嘴,卻什麼都沒說,低下了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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