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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沒腿的畜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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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看著他,遲疑了一下,說:「二爺,甑洪光的女兒從國外回來了,前幾天打來過一次電話,說是想見見您。但聽那口氣,應該是甑洪光的意思。」

程容簡這下就沒說話兒了,阿南也沒有再說話。車子一路平穩的駛著,程容簡抽完了一支煙,才說:「調頭,去看看阿北。」

他的臉上是沒有表情的,阿南恭恭敬敬的應了是。他是還有話要說的,最終卻是什麼都沒有再說。

江光光回去的時候老趙頭的那兒的燈是亮著的,她原本是想過去一下的,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過去。

她的腦子裡是有些亂的,就靠在牆上久久的沒有動。身體疼得疲倦的厲害,她索性就順著牆角坐下,閉上了眼睛。

江光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她爬起來洗了一把臉,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可樂打來的,她看了看,就接了起來。

剛喂了一聲,可樂就問她在哪兒。她就回答說在家裡的。可樂就說讓她開門。江光光就讓他等會兒。

她出去的時候可樂正靠在鐵門邊兒上抽著煙,見著她就笑了笑。江光光打開鐵門,他自己就進來了。

他像是沒話兒說似的,撓了撓後腦勺。說:「我打算過幾天就去隔壁的縣城找點兒事情做。」

江光光是沒想到他的動作會那麼快的,稍稍的怔了怔,說:「做什麼?」

可樂就在石階上坐了下來,示意江光光也坐下,這才說:「我和老趙頭田鼠商量過了,我們仨一起過去,打算去弄點兒吃的。老趙頭手藝是有的,先打算找個小店面弄點兒吃的試試。選在縣城,雖然人流量小,但店面也相對比較便宜。等以後做熟了。有了本錢,再到鬧熱點兒的地方也不遲。」

他的語氣是很認真的。

江光光是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說服老趙頭一起走的,一時愣了一下。腦子裡浮現出周來昨晚說的話來,她垂下了眼眸,問:「打算什麼時候走?」

「就這幾天。我昨天已經去縣城看過了,店面也問了好幾家,隨時過去都行的。」可樂回答道。

江光光就應了一聲好,然後再也找不到話說,沉默了下來。往昔在一起的同甘或是共苦浮現在腦子裡,她的眼睛微微的有些酸澀。

可樂像是看出她的情緒不高似的,笑了笑,說:「這兒離得近,你要是有空了,可以過去看看我們做得怎麼樣。要是有一天,不想在這兒呆了,就過去找我們。你要是能在,我們的生意肯定會更紅火的。」

江光光就應了一句好。

可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就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抬頭看向江光光,認認真真兒的說:「光光。我是認真的。如果有一天不想在這兒了,就過去找我們。隨時都歡迎你。要是有什麼事兒,也要記得給我打電話。即便是我幫不了的忙,能多一個人在,也能……」他說得低低的,說到這兒,就沒再說下去了,頓了一下,才接著說:「我知道你是有事兒的,我知道我幫不了忙。只會成為你的負擔,就不問了。無論如何,你都一定要保重,好好兒的照顧自己。」

江光光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那麼一番話來的,沒有去否認,也沒承認,點點頭應了一句好。沉默了一下,笑笑,說:「也沒多遠,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可樂也笑了笑,說:「今晚好好一起喝一頓,算是你請客給我們踐行。」

他這臉皮倒是一如既往的厚,江光光就應了一聲好。認真的想了想,說:「咱們去吃頓好的。」

可樂就笑了起來,說:「你請客,你說了算。」他說著就拍了江光光一把,說:「去換衣服好好兒的洗把臉,你這樣子都快見不得人了。我去老趙頭那邊告訴他和田鼠。」

他說著也不多廢話,直接兒的走了。倒是江光光在原地站了會兒,這才進去洗臉換衣服。

他們確實是早打算好了的,江光光過去的時候老趙頭的院子裡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了,準備帶走的東西也都打了包。江光光看著光禿禿的院子,就生出了幾分的傷感來。

老趙頭見著她,就說:「花花草草暫時是帶不走了,你要是有空,就過來澆澆水。等以後穩定下來了,我再讓他們過來搬。」

江光光就應了一聲好。她是知道,老趙頭答應走,肯定是和可樂被抓的事兒有關的。他看似糊裡糊塗的,事實上卻是很明白的。

她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有些恍恍惚惚的,過了好會兒,有些費力的說了句對不起。

他的年紀是大了的,卻因為她,才到別的地兒。

老趙頭大抵是沒想到她會說對不起,背影頓了頓。卻什麼都沒說,等著將手中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才對她說:「跟我進來。」

他說著拿著旱菸往屋子裡走去,沒多時就拿出了一個存摺出來,遞給江光光,說:「我沒什麼存款,這是這些年你給的房租,都在這兒。這次的錢是可樂籌的,我到那邊和他們在一起也用不了多少錢,你收著。有急用的時候拿出來用。」

他說著不等江光光說話,就直接的塞到了她的手裡。江光光是壓根就沒想到他會將她給的房租存著的,一時間心裡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手裡的摺子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沉甸甸的,她有些費力的說:「不用,你留著。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趙頭給打斷,「說是給你的就是給你的,好好放著,以後自己一個人小心點兒。沒什麼比平安更重要。」

他長期都是沉默寡言的,很少說那麼多話的。說完這些,也不再多說,往外走了。江光光拿著摺子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久久的沒有動。

可樂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舊的麵包車,等著將東西全收拾好弄上車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幾人就去了附近很有名的一家酒樓。

離開這兒,最高興的就要屬田鼠了。他的膽子小,在這兒一直都是膽顫心驚的,能在外邊兒去開個小飯館,他是求之不得的。

他們是明天早上才走的,一坐下,可樂就點了酒。然後又拿了菜單賊笑著開始點菜,要狠狠的宰江光光一頓。離別的氣氛在他的嬉皮笑臉中被衝散不少。

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手軟的,很快就點了一桌子的菜。他的記性倒是好得很,有老趙頭愛吃的,也有田鼠愛吃的,還有他自己和江光光愛吃的。

江光光則是給大家都倒上酒,一頓飯的時間裡就只有可樂和田鼠的話最多。到了最後,幾人都微醺。

誰也沒有提要走的事兒,像以前一樣,吃完飯大家就散去。他們三人回去休息,江光光則是去賭場。

今天她的酒是喝了不少的,一向蒼白的臉色微微的有些紅。她是慢慢的走著路的,那點兒酒意在微冷的風裡被吹散不少。

她忽然就想起了來沿河以來的許許多多的事兒來,她微微的有些惆悵。離賭場沒多遠,一輛跑車就從對面駛了過來。

像是剎車失靈似的,那車直直的朝著她撞過來。邊兒上就是圍牆,她避無可避,索性就站著沒動。

那車在離她只有那麼一步來遠的地方剎了下來,陸孜柇戴了一墨鏡的,見著她就摘了下來,似笑非笑的說:「還真是挺巧的,在哪兒都能遇見你。」

江光光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沒打招呼也沒吭聲,繞過車子就要離開。誰知道才走了沒幾步,陸孜柇就打開車門從車上下車來,攔住了江光光。皮笑肉不笑的說:「怎麼?耳朵聾了?還是啞巴了?」

他的眼底陰沉沉的一片,江光光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陸少認為怎樣就是怎樣。」

她的眼裡是帶著牴觸以及厭惡的。

陸孜柇的眼裡閃過一抹的陰鷙,陰惻惻的一笑,說:「有程容簡給你撐腰,你這膽子倒是漸長。」微微的頓了頓,他的嘴角忽的勾了勾,說:「我倒是要看看,程容簡能給你撐多久的腰。」

他這話是意有所指的,江光光沒說話兒。陸孜柇那張陰柔俊美的臉一點點兒的靠近她,意味深長的一笑,說:「我出現在這兒,你應該是挺驚訝的吧?」

江光光退開了一步,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來,「陸少不是那沒腿的畜生,想出現在哪兒當然就出現在哪兒。這要是都值得驚訝,那這世界上值得驚訝的事兒多了。」

被罵是畜生,陸孜柇竟然也一點兒也不生氣。睨了她一眼,說:「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張嘴,到底能利多久。」微微的頓了頓,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漫不經心的說:「別到時候哭著跪著的在爺的面前求饒。」

江光光並不想和他糾纏,冷冷的看著他,說:「陸少要是沒事兒?煩讓讓。」

陸孜柇微微的挑了挑眉,掃了江光光一眼,慢條斯理的說:「爺都不急你急什麼。」微微的頓了一下,他意味深長的接著說:「爺這大事兒還沒來得及說呢。你難道就一點兒也不想聽聽?」

他一臉神秘的往前傾,湊近江光光,那麼一字一句的說:「你就真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江光光的臉上半點兒表情也沒有,就冷冷的看著他。

陸孜柇好像並不覺得無趣,手指挑了挑江光光的下巴,陰惻惻的一字一句的說:「別那麼看著爺,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跪著求爺。你說說,到時候爺要怎麼你才好?」

謝謝貓貓,可以很安靜的酥酥的打賞。(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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