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警告(1/2)
他這是意有所指,程容簡臉上的笑似是而非的,撣著菸灰,對著已經扶著可樂過來的阿凱淡淡的說:「先出去。」
話是對阿凱說的,江光光卻是怔了一下。看向了程容簡,見程容簡併沒有看她,她迅速的低下了頭。和阿凱一起扶著可樂出去了。
直到三人出了倉庫,程容簡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這就要看陸少的本事了。」
他的語氣這下子完全淡了下來,頓了一下,漫不經心的說:「不過在陸少長這本事之前,還是應該先管好自己的手。這伸得太長,容易被人給砍了。吃一塹長一智,這話陸少難道沒聽說過?」
他的語氣……這話的意思已經是警告了。
「謝謝二爺提醒。」陸孜柇的聲音裡帶了些冷笑的。
程容簡仿佛聽不出似的,接著又似笑非笑的說:「不過就一女人,陸少以為能知道多少事兒?不過是我這人一向護短,見不得我底下的人……」他說到這兒沒說下去,頓了一下,才說:「陸少這手段,好像有些兒見不得人。這種事情,我也不是做不出來。我記得。那位夫人,除了喜歡逛街之外,還喜歡珠寶?」
程容簡的語氣依舊是淡淡兒的,還帶了些漫不經心的。
陸孜柇的臉色就變了變,提起那位,他就想到了江光光被救走的那一次。他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可是他也清楚得很,程容簡,要想從那邊下手,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不難。
他握緊的拳頭慢慢的鬆開,勾了勾嘴角,掃了程容簡一眼,冷笑著說:「二爺以為我會怕?」
程容簡就淡淡的笑了笑,撣了撣手中的菸灰,漫不經心的說:「陸少當然不會怕。不過這人這一輩子,總會有那麼一兩個致命的弱點或是害怕的事兒。陸少現在不會怕,這以後……可就說不定了。而我這人,沒有什麼別的強項,最大的強項,就是記性好。」
他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陸孜柇現在沒弱點,不代表以後也沒有。一旦有了弱點,這該還的,他還是要還的。不是時間過了,事兒就過了。
陸孜柇環抱著雙臂,唇勾了勾,笑了笑,說:「二爺這是威脅我麼?」
「不。」程容簡慢條斯理的,「我這是在提醒陸少。這打狗也得看看主人。誰的人能動,誰的人不能動,陸少的心裡該清清楚楚才是。陸少不是最清楚,事兒不能做得太不地道,不然,太容易讓人寒心。」
他有些似笑非笑的,又一次的用刀疤來提醒陸孜柇。說完也不多說,轉身就往外邊兒走。
後面的陸孜柇的臉上閃過一抹戾氣,拳頭握得緊緊的,冷冷的看著程容簡的背影。許久之後冷冷的笑了一聲。對著身後的人吩咐道:「去看看外邊的人怎麼樣。」
程容簡出去的時候江光光他們已經等了一會兒,看見他就低低的叫了一聲二爺。程容簡沒說話兒,視線掃過江光光那扶著可樂的手,淡淡兒的說:「背下去。」
黑暗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阿凱應了句是,示意人上前。可樂的身體仍是?木的,原本是想自己走的,但不知道陸孜柇那邊還會不會追下來,沒再吭聲。
一路上程容簡都沒有說話,一群人幾乎是無聲無息的往山下走的。到了停車的地方。阿凱就拉開了車門,程容簡上了車後他也不關車門,等著江光光上車了才關上。而可樂則是上了後邊兒的車。
程容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都是閉著眼睛的。車子裡一時安靜極了。車子一路都駛得並不快,快要到市區時,阿凱才從後視鏡里看了程容簡一眼,問:「二爺,您還沒吃東西。要不要吃點兒東西再走?」
他恭恭敬敬的,程容簡卻沒回答,抬腕看了看時間,淡淡的說:「在前面停車。」
阿凱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還是恭恭敬敬的應了句是。停好車,程容簡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讓他下車。
程容簡好像也不急著說話,將車窗搖開,抽出一支煙點燃。車子裡好像比阿凱在的時候更安靜,有些兒窒息。
江光光沒去看程容簡,沉默了一下,有些兒費力的開口,說:「二爺,今天的事……」
她的話還沒說完,程容簡就掃了她一眼,吐了吐煙霧,說:「我看起來,沒有石頭靠譜?」
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兒似是而非的,一雙眸子裡深深沉沉的。完全看不出真正的情緒。
他的目光銳利,江光光沒敢抬頭去看他,抽了抽鼻子,說:「當然不是,這是……」
在程容簡那目光的注視下,她一時間有些想不到合適的措詞。程容簡也不說話,只是那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江光光就沒說下去了,低下頭看著車子裡。
程容簡看了她一會兒,才撣了撣手中的菸灰,漫不經心的說:「你是要做我的女人,還是要像他們一樣?」
他說著就指了指站離得有些遠卻又時時刻刻注意著這邊的阿凱。
江光光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這話題的,就怔了一下。黑暗中程容簡的一雙眸子幽深,直直的看著她。
江光光的喉嚨有些發緊,程容簡的俊臉一寸寸的靠近她,呼出的帶著煙味的氣息落在江光光的臉上。慢騰騰的說:「做我的女人,可以為所欲為。只不過我的女人,不是用來干刀口上舔血的事兒的。我的女人……是用來……」
他附到了江光光的耳邊,頓了一下,才曖昧極了的說:「陪我睡的。」
他整個人幾乎壓在了江光光的身上,遠遠的看著曖昧極了。氣氛明明是旖旎的,江光光的腦子裡卻是清醒得很。
她有那麼瞬間的恍惚,沒去看程容簡,慢吞吞兒的說:「謝謝二爺抬愛,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程容簡給打斷,他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說:「你確定想好了?」
江光光沒再吭聲兒。但這意思是再明了不過的了。
程容簡那張英俊得無可挑剔的臉上並未有任何變化,叫來了阿凱,這才問道:「石頭在哪兒?」
阿凱還沒回答,江光光的心裡就咯噔的一聲,低低的說:「二爺,這次的事兒都是我……」
程容簡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你什麼?挪用賭場裡的事兒,這是石頭做的。和你半點兒關係也沒有。」他說完也不管江光光,接著說:「按規矩該怎麼處理?」
這是問阿凱的。
阿凱恭恭敬敬的垂著頭,說:「按規矩,不願意留下的可以走。如果願意留下,就必須得接受懲罰。無論有過什麼功勞,都該從底層做起,好好的學學規矩。」
「去告訴阿南。」程容簡吸了一口煙,淡淡兒的說。
「二爺,這次的事兒都是因為我,請二爺處罰我。」不待阿凱說話。江光光就低低兒的說。她的語氣里是有些兒急的,帶著低低的哀求。
程容簡就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說:「不管是因為誰,這錯是石頭犯的。如果能代替處罰,這錯是不是以後誰都可以犯?也可以誰都可以推出來背黑鍋?」
他的語氣是冰冷的,一張俊臉上淡得沒有一點兒表情。
「二爺……」江光光還想再說話,程容簡就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她一眼,說:「只有做我的女人,才能不用講規矩。什麼樣的身份,該說什麼樣的話,做什麼樣的事,這點兒還要我教你?」
他的語氣是犀利的。這就是打斷江光光的求情了。
江光光還想說什麼,他已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說:「下車。」
江光光的身體僵了一下,抿抿唇下了車。
程容簡的車很快絕塵而去,車子駛了那麼一會兒,阿凱才恭恭敬敬的問道:「二爺,陸孜柇那邊,現在該怎麼處理。他那樣子,野心好像不小。」
程容簡不知道在想什麼,是閉著眼睛的。過了那麼一會兒,才淡淡的說:「先放著。」
阿凱就應了句是,稍稍的頓了頓,就說:「老爺子打電話回來了,讓您回去一趟。」
程容簡這次沒說話,手指在座椅上敲了那麼一會兒,才淡淡的說:「安排時間。」頓了一下,他接著說:「所有的地兒都給我盯好了。」
他的語氣冷冰冰的,最近無論是碼頭還是賭場,別的地兒。氣氛都是緊張的。阿凱應了句是,遲疑了一下,問道:「二爺上次碼頭的事兒,會不會也是陸孜柇?」
陸孜柇最近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所以這膽子也大得很。最近的很多事兒都是他挑起來的。
程容簡閉上了眼睛,沒說話兒。他的心思是難猜的,阿凱什麼都沒敢再問。
車子一路寂無聲息的駛著,程容簡都沒再說話兒。
江光光好可樂回到小院子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可樂也已經緩了過來,點了一支煙抽了一會兒,才苦笑了一聲,說:「又給你添?煩了。」
可不是,他最近給她添的?煩已經不少了。
江光光沒說話兒,在石梯上坐了下來,撣了撣菸灰,沉默了一下,才說:「你想過以後要做什麼嗎?」
這問題是遲早都得想的。儘管沒問過崔遇,從周來出現在倉庫開始,她就知道,沿河這地兒,已經是上面的眼中釘了。這眼中釘,被拔出,只是遲早的事情。
可樂大概也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問題的,徹底的沉默了下來。他們在這兒混的人,哪裡有想過明天的事兒。見他不說話,江光光抽了一口煙,又問道:「你就沒想過到別的地兒做點事嗎?」
可樂吐了口煙霧,就看了她一眼,笑笑,說:「還真是沒想過。我從小就在這兒長大,去別的,我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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