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 偷閒(2/2)
拾兒把修過的如意壞重新給她戴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如意環這麼重要。
她救了拾兒的命,如意環也出了大力氣的。
當時戴的沒心沒肺,現在覺得心酸得難受。
至於那本舊書,倒是和師父、還有拾兒說的一樣,只是個信物,有個象徵意義。
這樣的東西,說偉大挺偉大的,可是直白了說,其實沒有什麼用處。
秋秋把它重新裝回盒子裡,然後把如意環挺鄭重的戴回脖子上。
如意環也挺偉大的,雖然以後如果再傳給後人,別人也會覺得它其實沒什麼用。
秋秋翻翻書,又倒出藥瓶來,找了一粒口感不錯的丹藥當潤喉糖含了,去旁邊石室的水池子裡泡了一會兒水,完全是不緊不慢不疼不癢的節奏。
別人閉關怎麼樣她不知道,包括拾兒。反正她自己閉關不打算把自己擰成個陀螺似的,時刻轉個不停,一停就象會倒會死一樣。
她覺得吧,師父以前一句話說的很好。
這個師父是玉霞真人師父。不是嚴真人師父。
得,活兩輩子比旁人就是優越,師父都多賺一個。
嗯。師父以前說過,欲速則不達。
秋秋覺得對於自己來說也是這樣。
有些事急也急不來的。她再急,過去的修為也不會一夜之間就回到她身上。
——找了那麼多理由,反正她是心安理得的先躲會兒懶。
水池並不深,站起來水也就齊腰,坐在池子邊正好淹沒肩膀。
秋秋就坐在池子邊上,頭髮包塊布帕往後一靠,正擱在池子邊上。水裡泡著真是舒服得很。不知不覺她的閉目養神就變成了……打起小呼嚕。
這小呼嚕打的美啊,誰打誰知道。
偷得浮生半日閒的那種歡快感,有點象什麼呢?
嗯,有點象一隻被養在籠子裡的小鳥。有一天主人餵完食忘關門了,它就從籠子裡跳出來,小心翼翼的在陽台上練習短跑和立定跳遠。
當然,它也沒有要離家出走的野心,它只是小小的自由一會兒。快活一會兒,輕鬆一會兒。
但是修真者和普通人的區別是,普通人的睡覺就是單純的睡覺。
可是修真者的睡覺,通常能睡出點兒別的事兒來。
秋秋發現自己在一團黑暗中,一直一直的不動彈。木然而呆滯的待在那兒。
後來,她覺得自己好象變成了一個球。
確切的說,象是一團光。
不刺眼,顏色有點淡青,約摸足球大吧。
在一團幽暗中,她就知道那是自己。
她也不慌,臭美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寂寞。
只有她自己啊。
她往遠處望——呃,一隻球是怎麼調整視角的這個細節問題可以暫時忽略不計。
她看到了另一個球。
白的,瑩白的,光也是蒙蒙融融的,很好看。
那個應該是拾兒吧。
秋秋一看到白球就覺得親切。
這種熟悉而親切的感覺,就是拾兒的感覺。
白球應該比她大,她象足球,白球象個籃球,比她大了一圈兒呢。
兩隻球湊到了一起,互相蹭蹭,擠擠,秋秋撒個嬌,白球很體貼的安撫她一陣。至於不能說話的兩隻球是怎麼交流的,這個細節問題也可以忽略不計。
接著秋秋發現了……
一個第三者。
不知道這個第三者是怎麼冒出來的。
他很小,大小呢……嗯,比桌球大點,但好象又沒有棒球那麼大。
總之,很玲瓏。
但顏色很霸氣,是金色的,相當亮。
秋秋先想起了火兒的大眼睛,但是隨即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火兒的內丹是赤紅赤紅的,他就算變成光球,肯定也是一顆大火球。
這個小金球絕對不是火兒。
這會是誰?
秋秋很疑惑。
但是,又莫名的覺得小金球很是親切。
小金球也非常不認生,在秋秋身上蹭蹭,又在拾兒身上蹭蹭,最後硬是擠進他們之間的窄縫裡頭。不知道這條縫有什麼吸引他的,他就在這兒安生下來了,心安理得的當起了兩人中的第三者。
秋秋真的不知道小金球可能是哪一個她認識的熟人,可是她心裡平生出一股「這熊孩子誰家的呀太欠揍了」這種想法,很想把他揪過來彈一通腦門兒或是扇一通屁股。
結果小金球興許是有讀心術,清楚的讀到了她不懷好意的兇殘想法,突然間他暴跳起來,撲的一聲衝著秋秋沖了過來。
做為一個球,秋秋一時間是想躲開的,可是沒手沒腳的……
她就眼睜睜看著小金球噗一聲結結實實砸進了她的身體……呃,砸進了她的光球里。
然後呢?
小金球沒有破腹而出,也沒有從頭頂竄起或是掉下去。
砸中她之後小金球不見了。
秋秋一下子慌了,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慌,象是心都被人摘去了,胸腔里空蕩蕩的沒個芯兒了。她急著轉圈兒,想找到小金球。
可是她找不到。
這麼一急,秋秋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