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奢侈(2/2)
就算天塌地陷了,拾兒也不可能性格開朗,更不要說滿面紅光了!
其實秋秋以前不是沒聽到別人說過,說九峰的峰主這人十分傲慢,性子冷清不好相處。
事實上,秋秋上輩子最不感冒的就是這種人了。這樣的人,心裡想什麼全不說,臉上又完全看不出來,待在一起大半天連一句話的交流都沒有,這樣的人要如何相處啊?簡直讓人見了就想繞道走!高貴冷艷什麼的咱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可是沒想到到這輩子的愛人,居然是這麼一個性格。
而且在別人這樣議論之前,秋秋竟然完全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她是在聽到別人的議論之後才慢一拍的想起,哎呀,好象拾兒確實有點這種傾向啊。
他的確話很少,平時待人接物都冷冰冰的,別說九峰以外的人了,就是九峰的弟子們,和他的交流也非常少。如果這樣的性格放在普通人身上,大概會被說是自閉內向什麼的。可是放在拾兒身上,他既有本事,又有地位,那麼自然而然這種表現就被歸入了傲慢這一列中去了。
可是秋秋眼中的拾兒,從一開始就不是這樣的。她一認識拾兒就知道他有病在身,留在她們山上也是為了藉助離水劍派的獨門心法緩解病情。
病人嘛,心情不好精神不好都是很正常的。他話少怕什麼啊,反正她話多得很,她來說,他負責貢獻出耳朵來聽就可以了。
至於傲慢什麼的,秋秋表示,這個她真的不知道啊。
每個人大概都是這樣,在家人和愛人的眼中,和在關係普通的人眼中,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形象。
秋秋眼中的拾兒既溫柔又細心,還體貼周到,用情專一,簡直沒有一處不完美的地方。
她一開始的時候還時常惶恐,不知道這麼完美這麼有本事的拾兒為什麼會喜歡她呢?象她這樣的普通人,山下一抓一大把,一點兒都不稀罕。
但是現在想來,大概她在拾兒眼裡,跟在別人眼裡也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人吧?
在拾兒眼裡的她,說不定也是完美的毫無缺憾的。
秋秋這麼一想,頓時心情指數直線上揚,自信心更是瞬間暴漲破表。
「你渴不渴?」
拾兒象是一下子沒聽清楚秋秋問了什麼,怔了一下之後,才說:「我不口渴。」
就算口渴,他這會兒大概也察覺不到吧?
他現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哪還能分神關注自己的感受?
秋秋翻弄一下瓶子,也給拾兒挑了一瓶水。
玉玄漿。
比較能理氣靜心的,適合拾兒現在喝。
瞧他倆多會浪費東西,這種別人捧在手裡怕灑了,珍而重之要用來配藥煉丹的東西,就被他們這麼當水喝。
拾兒拔開瓶塞,一仰而盡。
那架式真不象喝水,倒象灌酒……
估計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喝了什麼。
秋秋現在對他覺得有些歉疚了。
自己突然出關,而且一出關毫無預警的甩出這麼個大炸彈,炸得拾兒頭暈眼懵,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來。
等拾兒喝完了瓶子裡的漿液,秋秋扯著袖子替他抹了下嘴角,把他手裡的瓶子拿下來,塞上塞子收好,再握住他的手。
「拾兒,你高興嗎?」
拾兒毫不猶豫,向她點了一下頭。
秋秋也知道他肯定是高興的,剛才他們擁抱親吻的時候,他甚至都哭了。
「我也高興。」秋秋輕聲說:「特別特別的高興,覺得此生真的完整無缺了。」
她理了理思緒,接著說:「早在我知道自己體質特殊,不能再留在自己家中,必須去紫玉閣拜師,在那裡生活的時候,我就絕了成親生子的念頭了。那時候我只想著,能學點本事,可以自保,同時也不會再給家人父母招災惹禍,這輩子也就沒什麼要求了。」
「可是我沒想到後來會遇到你……也沒有想到咱們倆之間甚至早就發生過那麼多事情。和你在一起之後,我每次想到這件事情,都覺得心裡特別特別的難受。」
「可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難受。」秋秋看著拾兒的眼睛,聲音很輕很低。
「為什麼?」
「是啊,你也覺得奇怪吧?對於修道求仙的人來說,血脈傳承其實早就不是一件必要的事情,所有人都不把這件事當做一回事,你也這樣勸過我,可是我自己卻始終想不開,這件事就象一塊大石頭一樣沉甸甸的壓在我心裡頭。」
手又劃破了,不知道怎麼劃的。上次受傷的是食指,這次是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