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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花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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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被收拾整束好了,舒舒服服的張開小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眨眼功夫就睡著了,秋秋捨不得放開他,就這樣把他橫放在膝上。

拾兒站起身來:「我去外面看看陣法。」

秋秋抬起頭來,忙著叮嚀一句:「你多當心。」

拾兒嗯了一聲,他忽然俯過身來,唇在秋秋額頭輕輕碰了一下,又這樣親過兒子,才轉身出去了。

看著拾兒的背影,再低頭看看懷裡的兒子。

秋秋覺得胸口有種東西,既陌生,又有些酸澀。

以前心口這個位置,讓一個人占的滿滿的,秋秋怎麼都想不到這裡還會被另一個人分去位置。

結果這個小東西一出現,簡直象是出生就自帶神兵利器一樣,從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秋秋的心就給劈成了兩半,只有一半位置留給了拾兒,另一半完全被這個肉糰子完全占據了。

人真的很奇怪,變心變得這麼快,簡直迅雷不及掩耳。

這種愛來得太急太快,讓秋秋一時間不知所措。

她既欣喜,又慌亂。她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他——儘管他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而秋秋和他相處的時間又那麼短。

可是她要怎麼做呢?他不會說話,她不知道他需要怎樣的愛,怎樣的關切。

她這樣患得患失,忽悲忽喜,可是嬰兒一點不受她的影響,他睡的很安穩。

腿上沉甸甸的份量和熱乎乎的溫度都時時在提醒她,一切都和過去不同啦。她以後再也不是無牽無掛的人了,不可能再率性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就是人們通常說的。甜蜜的負擔吧?

長窗外傳來悉悉簌簌的動靜。

秋秋轉頭去看。

一隻圓圓的腦袋殼從窗子邊探了出來,左右張望,還伸出短胖的手扒拉扒拉腦門上的茶壺蓋髮型。

大概是確定了一切正常,火兒整個身體都從窗子爬進來,還往後拽了拽。

他拽的是毛茸茸的一對白……耳朵。

大白對火兒略嫌粗暴的動作表現得敢怒不敢言。要害受制於人,不想耳朵被拽掉,那就只能乖乖的也跟著從窗外爬進屋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一瞬間秋秋腦袋裡浮現的就是這句話,而且是加黑加粗帶一串感嘆號的醒目模式。

她還以為它們也一起被留下了。沒想到——這倆貨居然跟著一起飛升了。

秋秋又驚又喜的同時還有點兒莫名的吃味。

她和拾兒這麼戰戰兢兢一路坎坷,死去又活來才混到今天。結果這倆吃貨啥也沒幹就坐享其成了。

特別想抓過來挨個都揍一頓屁股再說。

剛才一直沒有看到它們,不知道它倆一直貓在哪個旮旯里睡大覺呢,也不早點出來。

另一分不爽則是對火兒的霸道。

這打兔子也得看主人好嗎?大白再面再好欺負,火兒這麼明目張擔的揪兔耳朵,秋秋這個主人當然心裡不舒坦。憑什麼她的靈寵就要被拾兒的靈寵呼來喝去的?太沒道理了。

結果大白爬進來了。後面居然還跟著它老婆二白。

大白和二白自打開了靈智之後,總喜歡模仿身邊的人的行為舉止,大概有意識的想擺脫身上屬於獸類的痕跡。大白顯得比過去斯文了很多,而二白對外表更在意了,毛總是梳得順滑光亮,這會兒它的長耳朵邊上還插著小小的朵野花,那花還隨著它的動作顫巍巍的抖動。

它們仨磨磨蹭蹭溜到了跟前。

秋秋把火兒抱了起來,指著剛出生的小娃娃告訴它:「火兒。認不認得它?」

不用她說,火兒的眼睛本來就象黏在了這孩子身上一樣根本移不開。

「你當哥哥嘍,這個是弟弟啊。」

單只看外表的話。外表年齡三四歲左右的火兒和自家兒子擺在一起,還真的挺象兩兄弟的。

一樣白胖蠢萌。

火兒認真的端詳著「弟弟」,十分努力的,用它不怎麼清晰的口齒擠出倆字來:「雞……雞。」

秋秋的笑臉發僵。

雖然音還有點象,可是這倆字其中涵義可是謬了一千里還有剩餘!

秋秋耐著性子教導:「是弟弟。」

火兒認真的跟著重複:「雞!雞!」為了顯示自己的認真,兩個字特意都加了重音。

秋秋認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

火兒修為再高。已經是化了形的正經的火龍了,可是不代表他真的和外表一樣是真正的人了。

火兒是拾兒的靈寵嘛。靈寵開了竅化了形,做主人的當然應該擔起教養規導的職責。可拾兒自己就是個悶葫蘆。簡直象凡間修煉閉口禪的老和尚一樣,日子過得寡淡如水。得不到他的教導,火兒現在連句話都說不利索。

孩子不學好,根子肯定在大人身上!

秋秋暗下決心,自己兒子決不能交給他這個不靠譜的爹來帶,沒的給教成個小啞巴。

還有火兒這個口齒不清的問題,一定要儘快糾正。

現在是只有他們一家子在這裡,說不準將來就會遇到其他早飛升的前輩啊,同道啊,火兒張嘴就是「*」——這真丟死人了。

不知道秋秋心中如何糾結的火兒正沉浸在得到了新弟弟的亢奮中!

做為一條生下來就沒爹沒媽沒兄弟沒姐妹的孤龍,火兒現在的感覺特別新穎奇異。

這種感覺用言語說不出來,但是它從來沒有這種體會。

這種新奇的,象是全身的鱗片都舒展開來,浸在暖融融的溫泉水裡,又象是吃了個天材異寶的果子,美得從心底里冒出一串串快活的泡泡來。

那些泡泡包裹著它的全身。象是把它整個托起來了一樣,輕飄飄的,熱乎乎的。

火兒低下頭去,在胖娃娃滑嫩嫩的臉上重重的嘬了一大口。

這一嘬可把嬰兒給嘬醒了。他小嘴一撇,秋秋還以為他要哭了。

幸好沒有。

他的眼睛睜開了。和火兒看了個對眼。

這么小的孩子還談不上視力,但是火兒顯然不管這些。它那麼認真的和嬰兒對視著,仿佛在用目光交流著無聲的千言萬語。

秋秋又沒有透視眼,拾兒也是一樣,他們猜不透這一大一小兩個胖娃娃究竟進行了什麼樣深層次的交流。大的眉開眼笑,小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受了感染。跟著也咧開小嘴,露出了無齒的傻笑。

火兒整個身子都要壓到襁褓上去了,嘴邊口水拖了老長,亮晶晶的,眼看就要滴到嬰兒臉上。秋秋心中大囧。趕緊替火兒把嘴邊的口水給抹去。

火兒抬起頭來,認真而誠懇的瞅秋秋。

秋秋覺得自己大概是和火兒分別的時間有點久,它這麼幹瞅不吱聲,秋秋也一時猜不到它想幹嘛。

秋秋猜不出來,火兒等了片刻乾脆不等了,它努力的伸出手臂,看起來是想把秋秋懷裡的襁褓給抱過來。

等等!

秋秋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她有什麼偏見歧視,火兒喜歡孩子。秋秋覺得這是件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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