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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手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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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兒想過秋秋考校後會有什麼反應。

他自問是很了解秋秋的,就象了解另一個自己一樣。

可是推開門,秋秋的反應和他設想的兩種可能都不一樣。

秋秋正拿著一個水晶球,趴在桌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象是張畫?

拾兒推門秋秋已經聽到了,她回過頭來,眯著眼盯著他看,然後又低頭去看畫。

「這是在做什麼?」

秋秋且顧不上理他。

她不知道前世的自己什麼樣,畫上的那個人象不象她,她也分不出來。

但是拾兒就在她跟前!

反正修真的人又不會很快就老,一百年前和一百年後差別都不大。

擱著普通人這根本不可想像啊……隔一百年……骨頭渣都沒了好嗎?

但是秋秋覺得除了衣服,沒看出拾兒和畫上的他有多象啊。

應該說畫畫的人壓根兒沒畫出他的一成風采來。

既然他這麼不象,那畫上的女子大概和自己也不會真的很象了。

秋秋有點兒沮喪。

「這是……」拾兒看著畫:「這是哪兒來的?」

「掌門給我的。」秋秋說:「她說畫上的是咱倆,畫畫的人曾經在封印之地見過我們,回來之後畫的這畫,放了好多年了,掌門今天找出來給我看,我就厚著臉皮問她討了過來。」

拾兒覺得他喜歡咱倆這個詞兒。

而且畫上的他們站得那樣近,靜靜的相伴佇立在山水之間,正好暗合了他心中的想往。

「可我覺得這畫上的人不象。」

拾兒說:「還是有幾分象的。」

秋秋看看他,這幾分象是指什麼?衣裳頭冠嗎?

不過拾兒指著她手裡那個水晶球問:「這個是做什麼?」

「畫上的人臉太小啊,用這個可放大點。」秋秋把水晶球放在畫上方讓拾兒也瞅一眼。

拾兒果然低下頭去看——

他有些無語的抬起頭來。

大是大了,可是完全形了啊。

這樣看,瓜子臉都能變成大葫蘆臉。小圓臉兒乾脆象個橫躺的南瓜——怪不得她說不象。

象就怪了!他和她怎麼說也不能長得這麼獵奇吧。

「考校如何了?」他問。

問起這個,秋秋才想起被她拋到腦後的考校來,表情茫然的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怎麼樣?」

秋秋小聲說:「掌門根本就沒考我。」

「沒考?」

「是啊,我們進去之後就閒聊了幾句,掌門說我……」說她不能繼續留在紫玉閣。

拾兒不知道她們的談話,可是內容他能猜著個八九分。

秋秋不說,他也不追問。

「就說了幾句話。後來掌門給了我這個。」秋秋把那本薄薄的書冊取出來。

她從進屋就在看畫。覺得畫上人臉太小看不清。還翻出了水晶球來放大,把書冊給忘光了。

從頭到尾掌門也沒問過她什麼問題,或是讓她施展招數。

雖然她自己知道自己水平差得很,可是掌門人這種問都不問直接放棄她的做法。還是讓秋秋覺得有點小小的傷心。

掌門並沒有明著宣布這次的考校最後誰得優,誰得良,誰得差。

對秋秋來說,只要不是宿楓,是誰都行。

她還沒看這冊子上寫的是什麼呢,書冊並不陳舊,紙啊墨啊看起來都挺新的。

封頁上沒有寫字。

翻開封頁,裡面似乎是幾篇隨筆。

「這應該是紫玉真人所寫,就是在她重傷修養的那段時間。」

秋秋頓時十分吃驚。

「當然。這肯定不是原本。是後來謄抄過的。」拾兒翻了一下:「並沒有寫功法之類的,你留著閒的時候看看也無妨。」

秋秋翻了一下,總共不到十來篇的樣子,而且一點兒都不連貫。

紫玉真人大概沒有要把這個寫成日記的意思,多半是今天想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就隨手記下來。

她最後的那段時光,過的一定很寂寞。

不過也不一定。

或許她覺得很平靜,很坦然。

比如頭一篇隨筆,寫的就是她做女紅。

做女紅啊……

聽聽,一位創派祖師,堂堂的紫玉真人,別人大概想像不到她會親手做針線吧?

紫玉真人寫著,她很久不做這個了,手生,繡壞了三四條之後,最後繡出了一條勉強能看的。

她說她在帕子上頭繡的是紫薇花。

「據說紫玉真人和意中人定情的時候,就在紫薇花旁邊。」

拾兒知道的野史八卦還真不少。

但是聽他這樣一說,再低頭看剛才那覺得平淡無奇的一段記述,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心中酸楚悵然。

本來以為只是閒著無聊做做針線而已。

可是她繡的花卻是對她來說意義非凡的花。

那一針一線裡頭,縫進了多少相思和追憶呢。

拾兒不知何時握住了她一隻手。

秋秋轉過頭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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