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月色(1/2)
「真的有人在背後操縱嗎?」
「有。」拾兒說:「那撥人不算多,可是與九峰可以算是世代宿敵。他們在山中水源下藥,使得異獸發狂,又引導它們圍攻九峰。」
秋秋聽得不寒而慄,這些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可不得不說,這辦法狠毒,直接,有效。至於那些本來與人合平相處的異獸會怎麼樣,無辜喪命的那些普通人的是不是冤枉,這些不在那些人的考慮之內。
是的,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有正義的一方就肯定也會有反派的存在。
遺憾的是,雖然邪不勝正,可是反派們總是可以不擇手段,不計後果,而做為正義的一方往往是慘勝。
拾兒握著她的手,用唇輕輕蹭著她的指尖。拾兒的側臉在月光下看來象是半透明的一樣,黑髮上也泛著一層水亮的光澤。
「那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我看到的也只是先輩留下的手札,聽到的也只是旁人的轉述。你要是以為那些人只會使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那就想錯了,他們手底下也有真功夫。最後那個人用落到他手裡的兩位掌峰的性命做賭注,讓我父親與他見面比一場。」
「他沒用什麼手段?」
「那一次沒用。」拾兒說:「我父親打敗了他,但是自己也受了重傷。」
「那人叫什麼?」
「真名不知道,旁人都稱他仙師。他們的領頭人每一代都被稱為仙師。」
就象九峰的頭兒每一任都被稱為峰主一樣嗎?
秋秋靠在他肩膀上。
她大概把當年發生的事情拼湊起來了,就在這一刻。
那時候應該也是拾兒的母親即將臨盆的時候。
她一面擔心九峰的現狀。一面掛念出去與那麼一個可怕的對手決戰的丈夫。
丁碧雲在陪伴她,安慰她,然後給她下了毒。
丁碧雲可真是找了一個好時機啊。
也許當時事情一切都在向她期望的方向發展。峰主大概不會再回來了,而她那個時候下手的話。拾兒母子倆大概就一起見了閻王,在那種兵荒馬亂的時候,就算有人察覺到了不對,也懷疑不到她的身上。只會當成是那不擇手段的對頭下的手。
秋秋幾乎懷疑,她會不會真和那個可怕的對頭有勾結,裡應外合。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丁碧雲會不會和那個對頭有勾結。」
「我想應該有。」拾兒說:「那個人很會蠱惑人心,丁碧雲在外遊歷的時候遇到他,那個人可能當時就試圖勸說她做什麼。她當時應該沒有答應,可是那就象是埋下了一顆種子,在嫉恨的沃土中,那種子很容易就會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可是還是有些說不通。為什麼她後來會盡心盡力給拾兒配藥。替他壓制體內的毒素呢?
是她怕人懷疑?
「鄭長老說丁碧雲受過重傷,她怎麼受的傷?」
如果她真和外人有勾結,那她會受傷就很奇怪了。
「據說……是為了救我父親。」
秋秋一下坐直了:「她?真的?誰說的?」
「我父親。」
拾兒明白她的心情。但是這件事情應該不是假的。
事實上,在秋秋告訴他下毒的真相之前。他一直對丁碧雲的印象都還算不錯。她十分溫柔,說話聲音總是很溫柔,而且她還是母親生前的至交好友,又曾經救過父親的命。
秋秋覺得不可思議。丁碧雲能為了救拾兒的父親身受重傷?當然這傷是真是假還不好說。起碼這件事應該發生過,許多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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