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真相(1/2)
秀茹正要張嘴,鄭長老轉頭來狠狠瞪了她一眼。
秀茹從沒見過祖父對她如此嚴厲,又是震驚,又是委屈,話也說不出來了,捂著臉嗚嗚的哭。
鄭長老又是氣,又是愧,看她這副樣子根本也不是真心知錯悔改,抬起手來想打。
可是這時候他想起了以前。
想了早早死去的兒子,想起秀茹剛出生時是多麼柔軟脆弱的一團。
這一巴掌他沒能打下去。
秀茹的哭聲倒更響了。
拾兒的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一下,咚的一聲響,仿佛暮鍾晨鐘,震得人心弦為之一顫。
鄭長老固然放下了手,秀茹的哭聲也止了。
「鄭長老先不要動氣,秀茹也不要急著先哭一場。」拾兒的話說得輕飄飄的,可是言下之意,她就是搶著先哭了,也是無濟於事的。
「秋秋才來了幾日,她不知道界河,可你也不知道嗎?」
秀茹氣窒,低下頭輕聲說:「我……沒留心。」
「你把靈鶴從天下打下來的進修可能沒留心,可第二下呢?你打斷了界河上頭突出來的石筍,一心一意想讓她墜河,也是沒留心嗎?」
秀茹這回說不出話來了。
鄭長老也是一臉肅然。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人妄為了,秀茹這明明是要害命啊。
鄭長老心中一片茫然。秀茹以前就和別的姑娘一樣,只是有些小小的任性,既然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鄭長老也就沒有認真追究過。可是怎麼一轉眼間,她連殺人的事都做得出來。
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這……這真是他一直看著長大,疼愛有加的孫女嗎?
秀茹心裡急轉。
不成,這麼下去她肯定逃不了一頓重責。哪怕不要她的命。不把她趕下山,要讓她面壁個三五十年的她也受不了啊!
她一心都在少主身上,所以才視秋秋為眼中釘。
如果自己真被關起來,放著她和少主在一起,自己可就更沒指望了。
她憑什麼?憑什麼她就能做少主的雙修道侶?自己有哪兒點比不上她?
看她歲數不大,可是心眼兒卻不少,竟然沒有被急流捲走,還早早就在少主面前告了自己的狀,挑撥離間。
自己剛才還想搶著說話先把事兒抹平了,可是……少主全聽她信她的。
不行……不行。得想個法子,一定得想個法子。
秀茹看了少主一眼,又飛快的瞥了一眼祖父。
「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少主。祖父,你們相信我。對了,當時我和合柳師妹在一起,如果我有心害人,合柳師妹也不會袖手旁觀啊。」
鄭長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合柳也在?」
秀茹點頭說:「是啊。我和合柳一起去藥圃催藥的,她能替我做證,我真的只想和靜秋姑娘開個玩笑,絕不是有心傷害她。」
鄭長老知道合柳是個行事周密的人,如果她當時真的在場,不管她是怎麼想的。都不應該會讓秀茹這樣冒失才對。
「少主,祖父,你們若不信。可以找合柳過來問一問她就知道了。」
她可是有人證的,合柳一定可以證明她的無辜,到時候祖父和少主就算心裡還存疑,可是他們不能硬說她沒理,她也肯定不會受到重懲的。
鄭長老微一沉吟。愛惜孫女兒的念頭還是在心中占了上風,不得不厚著老臉向少主求懇了一句:「少主。既然這樣,不如把合柳也叫來……問個清楚。」
拾兒輕輕點了下頭,似乎並不把合柳的事放在心上:「既然長老這樣說,那就叫她來吧。」
鄭長老點頭應了,便起身出屋去命傳召合柳。
這麼短短一會兒,鄭長老已經汗透重衣,被屋外的夜風一吹,渾身都覺得冷嗖嗖的。
功力到了他這個地步,寒暑其實都沒有大分別了,足見他剛才心情波動多麼劇烈。
鄭長老抬袖抹了抹汗,側轉頭看了一眼屋裡。
少主與靜秋姑娘並排坐著,一個冷清,一個幽靜,撇開別的不說,這氣質真是相合啊,渾然如一人般,毫無隔閡。
而孫女兒……就算今天這事兒她能脫得了罪責,可是……少主那裡她是不用指望了。
不要說少主已經定下了靜秋姑娘,更已經昭告九峰上下眾人。就算他沒有意中人,和孫女兒也絕不是一路人。
合柳來得很快,她恭敬的在屋外稟告:「合柳見過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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