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吸取(1/2)
「一雙丹鳳眼……頭戴茶花?」拾兒以手撐著自己想坐起來,秋秋扶了他一把,讓他靠在窗邊。
秋秋握著他的手:「我畫出來給你看。」
她的指尖在空描繪。
那個女子的形貌她牢牢記得,就算經過再久她都不會忘記。
秋秋畫出來的人並不是那個總露出笑容的樣子,而是她最後將毒血注入藥碗中的時候那個表情。
那一刻她眼睛比平時微微睜大,鬢髮散亂,呼吸也顯得急促。
她在緊張,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終於可以達到目標因而才更加興奮。
秋秋停住手,轉頭去看拾兒。
他顯然認得這個兇手。
拾兒看著那虛像,低聲說:「她是丁碧雲。」
「她現在在哪兒?」
拾兒的眼神告訴了她答案。
秋秋輕聲問:「她死了?」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九峰曾經過歷次變遷,秋秋目睹那場下毒的時間,距離現在應該已經有數十年。這數十年間,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秋秋覺得胸口悶得難受。
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她也能感覺到那種絕望,無助,憤怒。尤其是她親眼看到下毒,看到拾兒的母親毫不知情飲下了毒藥。
那一刻秋秋覺得胸口似乎都要炸開了一樣。
即使那個受害的人不是拾兒的母親,是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人,她也會產生這種感覺。
看著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欺騙,被毒殺,而自己卻幫不了她,什麼都做不了。她必須做點兒什麼,才能排遣這種在胸口亂突亂撞的絕望和憤恨。
可是積蓄滿了力量,卻一拳打空。
因為與被毒害的人一樣。那個卑劣的下毒者也已經做古。
這讓他們心中的痛楚和憤恨無處安放。
秋秋靠著拾兒坐,過了一會兒才問:「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即使不能報仇,至少她得把心裡疑惑解開。
「她從前是靈禽園的長老,從我記事起,她就很少出來見人,都說她也是在多年前就受過重傷,身子一直不好。歐長老有一次還對我提起,說母親活著時同她十分要好。」
的確是十分「要好」,這話現在聽起來多麼諷刺。
秋秋輕輕摸了一下拾兒的臉。
她知道拾兒心中積鬱的傷痛和憤怒並不少於她。可現在他們已經無法報仇了,這個人已經死了。總不能把她從墳里拖出來鞭屍泄憤。即使把這件事公諸於眾,可是被傷害的,失去的人。已經不會回來了。
這一夜兩個人都不可能睡得著。
天已經要亮了,透過敞開的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東方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天亮本應該讓人感覺到希望來臨,可是這一次秋秋一點也體會不到日夜交替給人帶來的感觸。
縱然太陽每天都會升起。可是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活在當下的他們永遠都無能為力。
秋秋給他又餵了一粒清心丹,拾兒陷入了沉睡。
秋秋坐在旁邊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兒。
她真心想讓他快樂一些。
秋秋伸手輕輕掠過了他額前的一縷頭髮。
他安靜的睡著,她就在一旁看著。
秋秋低下頭來,火兒從如意環中跳出來,趴在她的頸項邊。
「火兒。」秋秋摸了一下它的腦袋。
火兒舔了舔她的手指。
秋秋取出肉乾。托在掌心餵它。
火兒越長越精神,也越來越漂亮。一身的鱗片發出暗紅的光,象是用一片片寶石雕琢而成的一樣。頭上的兩隻龍角也不再是兩個黃豆大的小鼓包。而是變得纖長,圓潤,看起來象幼鹿萌發的茸角。
「這些天沒顧上你,你自個兒悶不悶?」秋秋輕聲問。
火兒停下進食的動作,金色的圓眼睛看著秋秋。那小模樣的確顯得有幾分委屈。
「真會撒嬌。」秋秋摸摸它的角,那角看起來並不讓人覺得堅硬。手指觸到的時候甚至覺得有點彈性,手感好象小時候用過的橡皮擦。
火兒並沒有不舒服的樣子,還把角在秋秋手上蹭蹭。
「我做了掌峰啦,你知道不知道?」
火兒還朝她點了點頭,好象很懂得她話里的意思一樣。
秋秋笑著用唇輕輕在它的腦袋上碰了一下。
火兒好似很不好意思一樣把身子盤了起來,頭藏了起來。
然後它從秋秋手上溜了下來,爬到了拾兒的身上。
拾兒毒傷復發,火兒大概也會受到影響。
秋秋當然樂於見到他們一主一龍的感情變得更好。
火兒爬到了拾兒的脖頸邊,腦袋湊了過去,在拾兒口鼻間嗅了嗅,象是在聞一樣食物似的表情。
「噯,你別亂動啊。」
親近是親近,可是拾兒和她可不是一個脾氣。她覺得火兒可愛,時常摸摸親親它,可是拾兒絕不會接受火兒為了表示親近去親他的。
火兒的頭微微豎了起來,它的身體盤在拾兒的胸口,就在秋秋的注視下,拾兒的身體微微膨脹起來。
從剛才不過食指粗細,變做了茶杯口那樣身圍,長度更是足足有丈許。
秋秋怔住了,火兒的姿勢並不象是玩鬧,秋秋從來沒有見過它如此鄭重其事。
難道它現在要進階突破?
不,不應該啊,時機不對,而且它的根基還未紮實,拾兒之前預料的,起碼還要再過一兩年火兒才可能再次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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