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記憶(2/2)
她往前走了一步。
剛才讓人目眩神馳的光亮,聲響,衝撞,震動,全都消失了。
秋秋被地下的東西絆了一跤,管衛從後面拉了她一把。
秋秋站定腳,她看見了前方的人影。
她先看到了心魔。
心魔的身影站在那裡,然後拾兒的身形也顯現出來,他站在心魔的身後。
兩道完全相同的身形,看起來就象一個人同他的影子一樣。
那黑色的人形晃了晃,從頭頂正中出現了一道裂縫,裂口迅速擴大,蔓延到全身。
這情形讓秋秋覺得莫名的熟悉。
這……就象當初那個紙人一樣。
黑色的碎屑化為飛灰,秋秋站到了拾兒的面前。
得失勝負在這時候,都不及他來得重要。
陽光透過裂縫照下來,淡淡的微塵在光柱中飛舞。本應該灰黯的塵埃被陽光染成了微紅的金色。呼出的氣稍微用力一些,塵粒就被吹得偏了,一下就飄遠了,看不見了。
「拾兒?」
她的聲音沒有得到回答。
秋秋伸出手去,輕輕碰了他一下。
拾兒手中的琴脫手滑落,整個人朝著她的方向倒了下來。
秋秋茫然的張開雙臂,可是她伸出的手軟的沒一點力氣。
拾兒倒下來,她隨著一起坐倒。
秋秋拂開他臉上的一縷亂發,捧起他的臉。
拾兒看起來神情安詳,就象是睡著了一樣。
秋秋從來沒有哪一刻象現在這樣清醒冷靜的意識以,他走了。
他離開了她,去了一個她永遠找不到的,不會再回來的遠方。
秋秋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怎麼會這樣呢?
這一切都不該是真的。
他下一刻可能就會睜開眼睛,用那雙讓她心醉的眼睛凝視著她。
他和她,還有那麼長的路要一起走下去,他們明明說好了的。
還以為,以為有那麼長的時間。
他們怎麼會在此時分離呢?
明明說好的。
有人趕了來,有人把她扶起來,把拾兒接了過去。
有人同她說話,那些亂紛紛的畫面和聲音象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她聽不清,也看不清。她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人,那人在對她說話,嘴唇張合。
有什麼淌下來,眼睛模糊了。
秋秋抬起手,抹了下眼上的血滴。
面前的人原來是管衛。
他手裡橫抱著的是拾兒嗎?
秋秋伸出手:「給我。」
管衛發現了,他剛才說的話她其實一句也沒有聽到。
秋秋重複了一遍:「把他給我。」
拾兒抱在手裡,輕飄飄的沒什麼份量。
秋秋想,他肯定不會就這樣離開她的。
她也不會讓他離開的。
秋秋這時可以清楚的想起第一次見到拾兒時的樣子,那時候他可真象個姑娘,頭髮黑黑的,皮膚白白,一雙眼睛象是有魔力一樣。當他看著她的時候,她連思考都忘記了。
她當時在想什麼?
有些記不清楚了。
大概是在想,她是誰。
又或者在想,她真漂亮。
可是後來她變成了他。
他沒有拋下她,她一個人在修緣山不好過,他來接她,帶她一起回九峰。
他們一起修煉,一起讀書,一起入睡,一起拉著手在山野間漫步。
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永遠都不會覺得孤單和害怕。
秋秋想,也許在相愛之前,他們已經先習慣了彼此。
他就象她身體的一部分,就象她呼吸的空氣,就象她睜開眼睛會看到的光,那樣自然,天經地義的,無處不在。
管衛緊緊跟著她。
秋秋並沒抱著拾兒一路向前走,她把他放了下來,替他整理頭髮和衣裳。
拾兒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收拾起來很省力。
「管兄,你們從小就認識的吧?」
「是。」
「他小時候,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嗎?」
管衛的思緒也有些遲鈍。
他想,峰主小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不,他印象很淡薄。因為很少見面,只是聽說過他。
他有宿疾,很少見人。即使能看到,也是遠遠的看見一眼,說不上話,也談不上有什麼印象。
那時他一心只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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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家也晚,寫得很慢很慢,還走神了。精神壓力非常大。
對未來感到特別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