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激將(2/2)
看似雜亂無章的符語,融入護罩之後變做點點星芒,隱然呈現出蜿蜒曲折的印記。那些印記如同花草藤蔓,在這個詭異的暗夜中肆無忌憧的萌發生長,靈氣的花苞從枝條處鼓起,漸漸的越長越飽滿,似乎風一吹,就會立刻開花一樣。
這是什麼陣,秋秋不知道。
但她相信拾兒。
那是屬於他的領域,秋秋插不上手。
但是秋秋也有屬於自己的戰場。
秋秋自己沒有發現,可是拾兒卻一直關注著她這邊的動靜。
秋秋這種隱藏自己實體的情景,就象第七峰。那個誰也看不見,誰也找不到,可是誰都知道它確實存在的第七峰。
第七峰可能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也不存在於這個時間。它的存在是縹緲的,可是卻並非虛無。
有的人窮奇一生也不會明白這個道理,而少之又少能明白這個道理的人,也未必有緣能夠看到,能夠找到這座山峰。
而秋秋……她卻有可能是第七峰的歷任掌峰裡頭,對第七峰的了解領悟最深的那一個。
上面有魔雲壓頂,下面有傀儡長河陣,身旁還有這些被操縱了的實力驚人的傀儡人,但拾兒從來沒有象現在一樣冷靜過,心頭一片清明。
那麼龐大的護罩,需要的靈力是驚世駭俗的。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無中生有。
而且拾兒可以預見到,魔物並沒有施盡全力。
它們還有後手。
那到底是什麼呢?它們隱在暗中還沒有施展的手段是什麼?
藏的越深,就代表著越危險。
他翻看過許多當時的書籍,連雜記野史也沒有放過,從那些看似荒誕的傳說里,盡重篩選並還原出當時的真相。也許只是一鱗半爪,記下這些經歷的人誇大並虛構了事實,也有可能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記憶也是一片混亂。
在這段短短的時間裡,秋秋又幹掉了玉水真人。
對這位師伯,秋秋不象對魏長老樣全無顧忌。那張熟悉的臉龐,還有那臉龐上與記憶中完全不相符的僵硬陰狠的表情,都讓秋秋心中有所觸動。
而且玉水真人比魏長老棘手得多。
秋秋出劍的一瞬間,玉青真人猛然回頭。在秋秋出手的這個瞬間,她無法再讓身形保持那種捉摸不定的形態,玉青真人感覺到了她的真正位置。
他沒有想要去救援曾經的同門師弟,而是毫不猶豫的向秋秋這位置使出了殺招。
萬涇奔流。
一瞬間秋秋眼前全是那鋪天蓋地滔滔不絕的劍氣,排山倒海一樣的劍光如水銀泄地,無孔不入。
說起來當真可笑,秋秋第一次看到這一記本門絕招不傳之密,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由已經入魔的掌門朝自己使了出來。
說是萬道劍光有些誇張,但是數千道肯定有了。
離水劍洞穿了玉水真人的頭顱,接著準確無誤的突入玉青真人的劍光叢中,在無數虛影中,既狠且準的格擋住了那柄真劍。
四周虛幻的劍影紛紛消失,繁華落盡之後,只剩下了最原本的真實。
玉青真人的面容突然變得扭曲起來,從現身到現在一直只出手不出聲的傀儡突然說出了一句話來。
「不可能……你怎麼擋得住這一式?」
這聲音嘶啞扭曲,象是從肚腹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說話的當然不可能是早已經死去的玉青真人。
這是那個背後的操縱者通過傀儡的身體,借傀儡之口向秋秋問出了他的疑惑。
秋秋雙目眯了起來,直直看進玉青真人的眼中。
透過這雙全白的沒有黑瞳的眼睛,秋秋仿佛要一直看透面前的這個傀儡,甚至一直看到伺伏在極深處操縱傀儡的那個幕後黑手。
「你想知道我能破招的原因?你敢到我的面前來當面問我嗎?」
對方冷笑了一聲,仍舊是那種刺耳而怪異的聲音在說:「你對我使激將法?你覺得我會上當?」
「沒錯,就是激將法,你敢不敢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