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塔崩(1/2)
這個人,絕對不是拾兒。
就算長得再相象,就算他能騙過火兒,能拿到拾兒的這把劍,秋秋都絕不會相信他。
拾兒怎麼也不可能站到魔物那邊去,想要與她,與九峰的同門,與這世間正道為敵。
退一步說,他如果真的能把拾兒學的那麼象,連記憶學識都分毫不差,那麼眼下這仗也不用打了,他熟知封印之地的陣法,直接把陣法一撤,魔物們躺著都能舒舒服服的吃到勝利果實。
「秋秋?」
黑衣人向她伸出手,聲音里微微帶著催促。
「你是個假貨。」秋秋毫不客氣的把話砸到他臉上:「拾兒才不會象你有這麼多廢話。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他可不會這麼巴巴的求著別人相信和肯定他是誰,他就是他,用不著別人承認肯定。」
拾兒是那樣驕傲,這個黑衣人再裝都不會變成真的。
黑衣人的臉色霎時變得陰沉駭人。
好吧,雖然他露了餡,變了臉,但是拾兒的臉做出這樣的神態來,讓秋秋真的好不習慣啊。
秋秋晃了晃拾兒的手:「這貨到底是個什麼?」
雖然她沒有被對方所迷惑,但是為什麼他受傷,拾兒同樣也會跟著受傷呢?這件事簡直太不科學了。
「這是心魔。」拾兒轉頭看了秋秋一眼。
他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出聲,直到這時才說了這麼一句話:「是我的心魔。」
心魔!
秋秋對心魔可是久仰大名,復瑾真人曾經說過,他想上修緣山的時候,就發現山上有心魔的存在,他險些不能脫身,後來雖然僥倖得以全身而退,但是那一趟探查卻也是無功而返,什麼成果都沒有。
沒人知道心魔會以什麼方式出現,不知道它會用什麼樣的手段,甚至不知道如何打敗他——復嘉真人那一次就並沒有能打敗心魔,他只能算是成功的逃走了。
這個成功逃脫之中,可能還有心魔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緣故。當時山上的事情對魔物來說一定更為要緊,它沒有對復嘉真人窮追不捨——
而現在這個心魔,卻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以拾兒的模樣。
而且他有一樣逆天的,無法打敗的本領。
它居然可以和拾兒同步傷害。
這意味著秋秋和拾兒都無法攻擊它。
試想下,秋秋一劍戳過去,心魔根本不抵抗,但是這一劍等於同時戳在了拾兒的身上,戳得越深,拾兒也傷得越重——
秋秋能冒這個險嗎?不,不能。
她怎麼可能傷害拾兒。
拾兒呢?他如果出手,那等於是在自殘。
為什麼心魔會有如此可怕的本領?簡直是立於不敗之地!這不科學!
他們不出手,心魔卻出手了。
飛劍的劍光一瞬間在眼前爆開,朝著兩人攔腰橫斬。
秋秋的本能反應就是回手出劍,可是剛剛動了這個念頭她就急急停手。
因為心魔根本就沒打算回護自己,秋秋一劍過去,等於斬在拾兒身上。
這一劍讓秋秋避得狼狽不堪,劍氣還是傷到了她。
秋秋翻身落地,髮帶無聲無息的斷為兩截,頭髮散落下來披了一肩。
拾兒轉頭看了她一眼。
兩人之間有時候不必語言,眼神就能說清楚很多話了。
拾兒示意她:快走。
秋秋的回答更簡單:不。
沒有餘暇讓他們交流,第二劍迅速來了。
這一劍是衝著拾兒來的,準確的說,是衝著拾兒手中斜抱的那把白玉骨琴劈斬疾至。
秋秋一瞬間想到了,魔物對這把琴有多麼忌憚。
這把琴太逆天了,那麼多的骨魔,在琴音之下毫無抵抗之力,輕撥了兩下琴弦就全部灰飛煙滅。如果任由拾兒再三撥兩撥的彈下去,魔物們就要一敗塗地,全盤籌劃都要落空了。
拾兒又一次催促秋秋:快走。
秋秋根本充耳不聞,就當沒聽到。
她怎麼可能在此時拋下拾兒一個人面對這個心魔?拾兒根本無法還手,只能被動挨打,這種一面倒的情勢對他大大不利。秋秋在,多少還有個襄助,能護著她。她要是一走,拾兒更難以應付。
外面黑雲翻湧,無數雷光齊齊擊打塔外的護罩之上。暗紫的雷光甚至象毒蛇一樣纏住了護罩中,秋秋可以聽見兩股力量交擊發出的劈啪聲響。
拾兒站在塔檐,那個心魔站在塔尖。
拾兒將琴豎起,反手一划,第三根弦被重重彈響。
琴聲聲如裂帛。
秋秋都被震得心神一緊,就象有隻手掐住了喉嚨一樣,她身形一晃,險些立足不穩從塔頂栽下去。
而對面的那個心魔也不穩當,一手捂住了胸口,滿臉不能置信的痛苦之色,身形搖搖欲墜。
拾兒面色如雪,站在塔尖之上,古琴被他斜抱在手,大風呼嘯,吹得他長袖翻卷。
不,不對。
心魔看起來象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他連站都站不穩了,拾兒和他的傷勢是同步的,不可能心魔如此痛苦他卻毫無所覺!
答案只有一個。
他不是不痛苦,但是他硬忍住了。
拾兒自幼就經歷病痛的折魔,病發時有多麼痛苦秋秋最了解。他太能忍耐了。
可是能忍不代表他就沒受傷,他就可以屏蔽那些折磨。
「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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