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因果(1/2)
秋秋看到拾兒的時候並不覺得意外。
她仍然專注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記憶中的修緣山,還有那些依舊鮮活的同門。
「當時我一心想離開,去找師父,跟這些師兄師姐們一點兒都不親近,好多人根本連名字都叫不出來。」起碼眼前的這些,她都不認識,也分不清他們是哪一峰的弟子。
無論是對她不好,還是對她好的那些人,現在都不在了。
比如黃長老和靜盧師兄。她的離水劍還是黃長老所贈呢,是靜盧師兄幫著她在一堆兵刃裡面挑出來的。
可現在他們也都不在了。
秋秋穿過知行台往前走,她指給拾兒看:「喏,前面是主峰。從知行台這裡的長橋過去,你看。」
她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如果不是永遠失去了,她可能永遠不知道她對修緣山的記憶有多麼深刻,多麼真實。
「主峰我來的次數不多,到這裡見過掌門真人,每次都是大師兄靜越帶我過來。他聲名很好,很會照顧人,那邊那間屋子應該就是他住的。」
秋秋最熟悉的還是她在蓮花峰住過的地方。
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水珠沿著葉脈緩緩滑落,不知道什麼地方有人在彈琴,清脆的絲弦劃出一串顫音,就象斷線的珠子紛紛迸落,叮叮咚咚的砸在人的心頭。
秋秋拉著拾兒的走過去,輕輕推開那扇屋子的門。
屋子居然並不是空的,裡頭有兩個門人正坐那兒,頭碰頭的研究一張陣圖:「這裡好象可以改動一下,可以省陣石,你覺得呢?」
「看著是沒有用,但是貿然改動。不知道陣法運行起來是不是會受影響。也許這裡是關鍵的一處。」
「不要緊,我們可以設個簡單的先試一試,不用一上來就改陣圖。」
拾兒也是來過修緣山的,他見過靜越。
但屋裡這兩個人都不是。
秋秋先前沒有注意,光在聽那兩個人說話了。
這兩個弟子是誰?她應該沒記錯,這裡是靜越師兄的屋子沒錯啊。因為玉青真人把很多門裡的雜務交給靜越打理,一來事情多了他自己的確處置不過來,二來,也是讓靜越為將來接手掌門之位做準備,培養他的威望和人脈。到後來大家也習慣了有什麼事就找靜越這個大師兄來處置。他這間屋子就象一個小型的辦事處一樣,每天都有不少人過來找他商量請示事情。
屋裡兩個人里有一個站起身來,把手裡的陣圖胡亂一卷:「那我可去了。你等我的消息啊。」
「你別急躁,萬一出什麼岔子,師父師叔都會擔心的。」
「我知道。」這人一轉過身來,秋秋看清了他的長相,輕輕的「咦」了一聲。
這人不是她在修緣山見過的任何一個師兄。可是面目似曾相識。
秋秋目送他出去,再看看仍然坐在案前推演陣法那個人。
「那個人,他……」
拾兒當即立斷:「去看看。」
他們都見過復瑾真人,剛才那個人除了年紀還有神情,幾乎與復瑾真人一模一樣。
兩人緊跟著那個人身後出去。
好在他步子雖然快,卻也還跟得上。
迎面有門人過來。遠遠的就招呼一聲:「復瑾師兄,你這是從哪兒來?」
真是他!
秋秋詫異之極。
她以為這是自己的夢境,可是她的夢裡怎麼會出現復瑾真人年輕時候的情形呢?
想到玉霞真人曾經在夢中見到復嘉真人。並受了他的指點。秋秋想,難道這是復瑾真人或是師父也冥冥中留下了神識來指點她的嗎?
復瑾真人走的很快,只朝那個人搖搖手,沒有回答。
秋秋沒有再跟著往前走,她忽然回過頭看了一眼。
走了這個是復瑾真人。那留下的那個是誰?
這個院子這樣偏僻,秋秋一一來。靜遠可能是怕她同旁人合不來,也怕別人欺負她,又或者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就把她一個人遠遠的安排在這裡了。
秋秋沒覺得這安排有什麼不好的。
那時候她也沒空去想這院子以前住的什麼人,為什麼孤零零的離其他院子都這樣遠。
就象是被所有人遺忘丟棄在這裡一樣。
在她之前這兒都住過什麼人呢?
拾兒問她:「不跟了嗎?」
「我們回去瞧瞧。」
屋裡頭那個人還坐在原處,剛才秋秋只注意復瑾真人了,沒注意看他,再走才發現這個眉深目秀,鬢若刀裁,就是面色太蒼白,連嘴唇都沒有血色。修煉的人氣血暢行,正常情況是不會出現這種面色的。
拾兒從前就是那樣,他是從小就帶著病。
這個人呢?
其實秋秋心裡已經隱約猜到了他的身份。
她走進屋子,屋裡的人看不見她,就象她是個隱形人一樣。
秋秋看了一眼放在屋角的卷缸。
裡面散放著幾個捲軸。
有兩個捲軸上頭都有那個雁子的標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