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龍騰(1/2)
這人身上有靈氣,不是普通人。
但是這種靈氣的感覺很微弱,加上他的身體已經嚴重衰老,兩人離得這麼近,秋秋能感覺到他周身上下死氣沉沉的,已經沒有多少生機了。
這是個已經垂暮的將死之人。
而且,他也沒有頭髮。
秋秋絕沒有因為他的衰弱就掉以輕心。
那人從高台後走出來後,也沒有什麼攻擊的動作。
他慢吞吞的走近了兩步,一手搓了搓火捻,把腳邊的石燈點亮了一盞。
那石燈里不知道用的什麼油,照出來的亮光有點綠幽幽的。
火兒很奇怪,剛才來的路上它一路當先,現在卻縮在秋秋的袖子裡連個頭都不露。
「不知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這老僧看起來毫無敵意,甚至十分和藹有禮:「老衲空玄,乃永平寺悟道院長老。此處是我寺中法壇,剛才誤以為道友是邪魔外道,多有得罪,還望道友不要怪罪。」
先倨而後恭,如果秋秋剛剛沒有絆到那具和尚的屍首,又或者剛才那些射來的木箭上面沒有淬上見血封喉的劇毒,秋秋說不定還會信他三分。
可是現在這人說的話秋秋一句都不會信。
剛才那些人偷襲也不見這老和尚喝止,現在發現機關與偷襲都奈何不了她,才現身出來,扮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袖子裡的火兒還在躁動,秋秋能感覺出來,它在不安。而且,它還感覺到恐懼和憤恨。
這老和尚說的法壇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空玄站的位置,有意無意的擋住了秋秋登上那座高台的路。
「道友心中存疑,也是理所應當的。實在是此處法壇事關重大。道友不妨先聽老衲把來龍去脈細講一番,再做決斷也不遲。」
秋秋腳步微微一頓。
老和尚語氣懇切。態度謙和。
「你這法壇和京城的變故,脫不了干係吧?」
空玄那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道友果然不是尋常人……不但這個法壇,就連老衲自己,也與京城,與皇宮,有脫不了的干係。老衲俗家姓劉,先父劉准,乃前朝末帝幼子,封號是豫王。」
秋秋可沒料到這荒山野嶺里行蹤詭秘的和尚,竟然自曝身世是前朝帝裔。這下真是由不得她不吃驚。
「那你怎麼會在此地出家為僧?」
空玄嘆了口氣:「國破家亡,連性命都不能保全,更何況姓氏?為了保命。我母親只能將我送入佛寺之中。她再三央告當時的方丈不要讓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下山之後就舉火自焚了。」
聽他說的情真辭切,不象假話。
改朝換代的時候,這種離合悲歡並不少見。
秋秋望了一眼東邊的天際,現在正是黎明之前的最後一段時辰了。
火兒在袖子裡越發躁動的厲害。
秋秋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老和尚的故事很動聽。可是秋秋現在沒有功夫。
「請讓開。」
老和尚沒有讓開路,腰弓得更厲害了:「道友深夜前來,是為了這個法壇嗎?道友還請當心,這個法壇是為了降魔除穢所立,十分兇險,不懂得這陣中法門的。萬萬不可誤闖。」
他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惜先拋出身世,又想用兇險嚇阻她。就是不想讓她靠近。
可是他該知道這樣做是沒用的。不說他是不是秋秋的對手,又或是他在等後手和援兵。
火兒在秋秋袖子裡猛的一掙,龍尾掃過秋秋的手臂,火辣辣的象刀割過一樣疼痛。
它在秋秋身邊從來都溫順聽話,從來沒有過這樣焦慮暴躁。
就象是有什麼即將滅頂的危險在步步迫近。它已經無法再支撐忍耐下去了。
這老頭兒在拖延時間!
秋秋意識到這一點,立刻抬手將他拂到一旁。縱身上了高台。
這個簡陋之極的法壇上只有一柄長劍,不,準確說是一把斷劍,劍穗陳舊破損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樣式,劍身上全是斑斑鏽跡和裂痕,直直的插在石台正中。
秋秋一直感覺到的那股壓抑和殺戳之氣,就是從這把劍上傳來的。
火兒的身體整個都僵直了,身體冰涼一片。
秋秋大驚失色,火兒名屬其實是條火龍,無論何時它的身體都是熱乎乎的透著火焰的溫暖。
這把劍對它的影響有這麼大?雖然上頭的殺戳之氣極重,可是秋秋也不覺得這殺氣會對火兒有這麼重的影響。
身後傳來沉重的風聲,秋秋沒有轉身回頭,離水劍倏然彈出,把從身後偷襲的老和尚連人帶禪杖一起擊飛,遠遠的摔了出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