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當眾(2/2)
頓時,剛剛稍顯冷場的氣氛,在所有賓客故意熱鬧起來的談笑間,慢慢淡去。
慶功宴,終於又恢復了幾分本該的熱鬧和歡暢。
「陳昊也來了,你要不要過去?」嶠子墨見這些人都極為識相,轉過身,朝外面看了一眼。原本待命的遊輪經理立馬點了點頭,讓安保人員散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對詹溫藍狂風暴雨般冷冽,對於陳昊,倒是放心得下?
他側頭輕輕往她手裡放了一杯雞尾酒,忍不住,到底還是低下頭,輕輕吻了一口:「他比較識時務。」否則,剛剛詹溫藍一出現的時候,陳昊就會衝出來。
雲溪收起臉上的戲謔表情,微微垂了眼帘,半晌,就在嶠子墨以為她什麼都不會說的時候,卻忽然踮起腳,靜靜地雙手環抱在他背後。輕微的呼吸在耳邊划過,他聞到那股熟悉的芳香,卻聽她的聲音微微下沉:「他不會呆在b市太久了。」
他?是指陳昊?
目光微微一轉,嶠子墨看到陳昊靜靜地望過來的沉默的眼神,忽然,若有所悟……
原來,並不是不爭不搶,而是,他覺得,他自己已經不具備競爭的基本條件。
「他病了。」雲溪嘆息,雖然沒有回頭,卻依舊能感覺到,身後望過來的目光。有些事,她並不願意,讓嶠子墨蒙在鼓裡。
從本質上來說,她認定了一個人,就不願意讓他心底有一絲不舒服。嶠子墨的氣度,毫無置疑,的確是她平生緊見,但是,作為她的男人,擔心她,顧慮她,這些和氣度無關。再大度的男人,都不會願意見到自己的未婚妻和別人有曖昧情緒。
「他要離開b市?」沉默了一瞬,他才扣住雲溪的腰,聲音帶著一種舒緩,放鬆而自然。
「嗯。王綱在走秀前來找過我,和我說的。」其實,他的病,應該很重吧。
雲溪微微側頭,讓自己的脖子椅在嶠子墨的肩頸旁,聲音帶出一絲疲倦。
上輩子起,就認識的人,即便不能成為情侶,但至少,還有一份情誼。更何況,是他全力保下了外公的公司,又親手交還給了她。
所以,和詹溫藍出現在這不同,陳昊是專門過來道別的?
嶠子墨吻了吻她的耳垂,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竟然有些為這個男人悲哀。畢竟,在自己和冷雲溪認識之前,陳昊,便是她的守護人。面對蕭氏、面對張先生、面對商會的種種刁難,他一直是守在雲溪的身後。
「去吧。」
輕輕放開她的腰肢,他笑了笑,轉身,卻是走到了霄梵那邊。
而霄梵此刻簡直懷疑自己的腦子被人砸了,否則,怎麼會看到自家好友竟然放任他的未婚妻去和別的男人說話?
「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霄梵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嶠子墨,深怕自己一個疏忽,漏看了什麼。
「你認為,什麼是愛情?」出乎意料,嶠子墨竟然反問了他這麼一句。
酸,真酸。霄梵簡直覺得自己的牙齒都要酥了。這還是他那高冷不屑塵俗的好友嗎?突然問出這種心靈雞湯似的話題,他完全不能適應啊。
「你,你該不會是撞邪了吧。」霄梵簡直懷疑自己在夢遊。
「愛情,就是那種,明明近在咫尺,但,不是你的,永遠就不是你的。誰,也奪不走。」所以,哪怕陳昊守護了那麼久,到最後,雲溪還是不會選擇他。更何況,和蕭然、詹溫藍他們相比,他其實,對陳昊是最另眼以待的。
「所以,你是對自己特別有自信,才放心雲溪?」霄梵覺得自己雖然不能完全弄懂,但是,子墨話里的含義,倒是能聽出些意思來了。
「不全是。」他卻搖了搖頭,低頭,拿起一杯伏特加,靜靜喝了一口:「那個男人,愛雲溪,不下於我。」
所以,最開始,選擇默默守護,到如今,亦不過站在不遠不近的距離,平靜地看著她幸福。
霄梵全身忽然一頓,這一刻,才明白,嶠子墨真正的意思。
他對那個男人,惺惺相惜。
雖然,並不喜歡,卻因為他對冷雲溪的無微不至而願意忍耐。
這對於占有欲極強的嶠子墨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是,真的發生了。
霄梵忽然轉頭,望向雲溪和陳昊站的位置。
那位傳說中,遊走在黑白邊緣,縱橫灰色地界的男人,究竟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才能平心靜氣地望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被人懷裡肆意微笑、暢懷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