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鬥垮(2/2)
她在歐洲的那三個月里,先是通過卓風、子墨他們倆的特殊身份,第一次見了這位神父,那只是一次試探。隨後,在台伯河邊,她介紹他們與grantham認識的時候,就已經確定,grantham能幫助她真正走進了教皇的眼帘。
果然,因為grantham的關係,她在那晚的彌撒上,被教皇身邊許多隨行人員關注,其中,就有這位主教。任誰,看到上層人物身邊忽然出現的陌生人,第一反應便是這人必定非同一般,來頭過人。至此,她終於成功地在這位神父心裡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四次見面,應該就不用我說了吧。」空服人員體貼地走到頭等艙,詢問是否要給他們添加被毯,雲溪回絕了,卓風的注意力壓根不在那上面。
他想起雲溪在倫敦清空咖啡館只為了和一個人會面的情景,終於,所有的思路都連成串了。
「你那天讓子墨幫你帶到咖啡館的人,就是這個紅衣主教。」這樣就對了。為什麼喬老會順著她的設計往梵蒂岡去,為什麼主教故意把他帶到會客室,封住他所有出逃的機會,只是,人心叵測,只靠著四面之緣,他就這般拋離了喬老……
當真讓人心寒……
「你以為他為什麼要聽我的,想靠著我和教皇的『交情』幫他再更上一樓?」雲溪看他眼神,便明白此刻卓風的想法,好笑地搖搖頭:「先不提教皇今天是徹底辭職,教廷職責與他毫無關係,就算是那位紅衣主教,也不是這般自私的人。」
卓風挑眉看她,難得驚奇。
雲溪嘆息:「知道『天主十誡』嗎?」
「天主教徒生活的基本準則。」卓風嘆息,對於她的算無遺漏,終於徹底折服。
天主十誡第一誡,信奉唯一的神——天主;第二誡——不以天主的名義發虛誓……。第五誡——不可殺人!
既然將所有罪孽都擺在神父面前,無論紅衣主教多麼想要救贖他,亦不能背棄最基本的教義和法律綱常。
喬老既已犯誡,又觸犯刑法,想要裝作無辜被騙,取得天主的寬恕?
雲溪垂眉,淡淡冷笑,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你在歐洲的那三個月就已經想到了今天?」卓風順手拿了一杯冷水,慢慢喝了一口,眉目複雜地望著她。
「嗯。」這一次,她不再掩飾,開誠布公。
「喬老之前一直是幕後操作,沒有殺人的直接證據,今天你誤導他是他手下出賣的他,就是為了拿到他殺人的影像證據?」
「嗯。」雲溪勾了勾唇,亦給予正面答覆。
卓風深深吸了一口氣:「該不會這次教皇本篤十六世辭職也是你設的局吧?」
雲溪一臉無語地回他一個眼神:「怎麼可能!」
只見過一次面,她哪可能影響教皇這麼重要的決定。不過是因為現今世界急劇轉變,信仰相較之前收到更重的考驗,這就要求教皇必須具有堅強的身心來管理教廷,而他年事已高,體能在過去幾個月明顯轉差,已無法繼續履行職務,所以才會辭職。
卓風深深看了她一眼,決定不再提問。只不過,飛行時間長途漫漫,他還是忍不住看了嶠子墨一眼:「這些,你都知道?」
從坐下來之後,一直就將雲溪一隻手握在掌心,嶠子墨的眼睛都沒有睜開過,此刻聽到好友這聲破含深意的詢問,忍不住側首,輕輕抬頭,露出他眼底的幽深與從容:「當然。」
在她和grantham關係越發密切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了。畢竟,在歐洲的時候,是她最應該借勢的時機。不論是他、卓風,還是grantham,身份來說,都是一份有效的籌碼,她卻一直每曾多加利用。唯一的例外,便是在這件事情上面。
親手懲治喬老是她的心愿,他願意成就她的一切所想,這件事,亦不例外。
卓風用手擋了擋臉,突然發現,他在這裡,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幹嘛要去問,自己純粹找著躺槍,還是說他嶠子墨赤果果地炫恩愛已經炫成習慣了?
飛機抵達b市的時候,已經是黑夜。
卓風匆匆讓人壓著喬老去了該去的地方,嶠子墨親自把雲溪送回家:「喬老的案子應該會很快審理,你不要擔心,有任何事,隨時叫我,忙過了這段時間,我們就去找個舒服的地方,準備婚禮。」
他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雙手環著這熟悉的溫度,竟是有點不願意放手。
「嗯,好。」她笑笑,墊腳吻了吻他的唇:「案子一結束,我們就結婚。」
晚上,估計就得和cris聯繫婚紗和他禮服的問題。不過,之前cris已經幫他做過一次禮服,這次應該駕輕就熟得多。至於她的婚紗……。
以cris的強迫症來說,怕是又要開啟日以繼夜工作狂模式了吧?
雲溪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沒心沒肺啊,那天電影慶功宴的原委還沒有和她解釋,可如果說了,她還能等得到禮服嗎?
嶠子墨低頭,看她眼底細細地閃過貓一般慵懶靜謐的笑意,忍不住摟得更緊了些。
「快點進去吧,小心著涼。」
他晚上還得回去,立馬將之前設局的所有痕跡統統抹除,以防萬一。否則,和她一起回家見家長什麼的,其實,他是榮幸之至。
「你自己注意身體,不要老熬夜。」看到李嫂已經不停地伸頭朝這望過來了,雲溪直接他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想了想,給了他最後一個晚安吻,終於轉身回屋……
這一晚,冷家上下,都知道了喬老鋃鐺入獄的消息。冷樁髯深深地看著雲溪的側臉,她竟然將老謀深算的喬老徹底都垮,一時間,他竟不知道是自豪驕傲多一些還是其他情緒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