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摧毀(2/2)
底下的人,別說是冷家,其他旁聽的人,幾乎悚然全部站了起來,這人是神經出了問題嗎?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全部供認?
「我沒發瘋,你們不用擔心。」喬老呵呵冷笑著看著冷雲溪、嶠子墨蹙眉望過來的神色,越發恣意暢快。
既然已經沒有後路,再無翻身可能,何必可憐兮兮、祈求奢望,不如徹底把這天徹底翻過來,看到底是他被打入十八層地獄,還是冷家更倒霉!
喬老忽然對冷雲溪招了招手,全場幾乎都要炸開了,怎麼回事?
這兇犯想要做什麼?
雲溪定定地望著喬老那張布滿了皺紋的眼睛,陰險、兇殘,似乎,短短几天之內,他已經徹底破罐子破摔,再無一絲留戀。
所以,他還留有什麼後手?
她在眾人詫異間,一步一步向喬老走去。
張翠嚇得一個哆嗦,就要跟上去,冷國翼趕緊扶住她:「別擔心,這是法院。」安撫完妻子,他亦皺眉看向喬老,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耍什麼把戲?
其他冷家人,亦用同樣的眼光望過去。
雲溪淡淡地站在喬老面前,「你有話說?」
「對。」他笑得越發惡毒而幸災樂禍,「知道為什麼我緊盯著你不放,卻不找冷家你這一代唯一的男丁下手。」他目光慢條斯理地掃過冷偳難看的臉色,桀桀而笑。越到這個時候,他反而約定心中安樂。
當別人以為將你徹底打敗的時候,你卻掌握著她所不知道的秘密,這種隱秘間的幸福,誰都無法阻擋。
冷偳一把衝過護欄:「跟他這種人還廢什麼話!」
他一拳就打到喬老的臉上,徹徹底底、毫不留情,喬老基本半張臉立馬腫起來,整張臉青紫得猶如一塊調色盤,難看之餘,越發顯得陰森鬼氣。
明明被打翻在地,他卻重新爬起來,一臉冷笑,張狂而心懷叵測。
「看,心急了吧,害怕了吧。你們一個個都守著這個秘密,誰也不肯捅破,是因為你們自己就害怕被她知道是不是?」他盎然大笑,看著冷國翼、冷樁髯越來越震驚的臉色,他倏然轉向雲溪:「誰都知道,冷家上下最受寵的就是你這個女孩,冷樁髯最寵的就是你這個孫女。但是,這是為什麼,你可知道?他為什麼偏偏重女輕男?」
他們這個年代,本該重男輕女,可為什麼冷家偏偏反著來?
而且,當初,她冷雲溪可是個無禍不闖的倒霉孩子,憑什麼冷樁髯這樣的鐵血人物,非把她當寶一樣的捧在手心?
雲溪下意識地撫了撫臉龐。目中微微一頓。
喬老看她這手勢,立馬雙手鼓掌,「看來,你也知道點。對,你像極了他過世的妻子。但你以為這是隔代傳?」
他忽然回望冷樁髯一眼,眼中帶著滿滿的惡毒和報復的快感:「不,不。不是的。你壓根就不是冷家的種!」
一句話,石破天驚!
整個法庭所有列席人員全部都震住了。
雲溪怔怔地望著喬老那滿臉快慰、手舞足蹈的樣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良久,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自己的爺爺、爸爸。
冷樁髯便是那樣呆立得,直直地望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疲憊和滄桑,竟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她手心忽然微微發抖,止不住的顫慄,卻是強自鎮定地望向父親,只可惜,這一次,她的父親再也沒有指點圍棋之道時的灑脫和自如,他臉色發白地一直看著身邊的張翠,深怕她立馬心臟受不住,昏厥過去。
這一刻,像是所有的色彩一下子全部退盡,這世上所有的歡呼、雀躍、近在咫尺的懲治變成了最惡毒的反噬。像是在嘲笑她,嘲笑她之前一直的遊刃有餘,盡在掌握。
「呼——」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淡淡垂眉,這一刻,整個冷家上下,幾乎無人敢探究她眼底的神色。
唯獨一人,靜靜走到她的身邊,輕輕抓住她的手。
「我們出去轉轉。」嶠子墨扣住她的手心,像是將她當做最珍貴的珍寶一般,捧在心尖。
雲溪腳下絲毫不動,便是這樣靜靜地站著。
他卻微笑,忽然低頭,將她徹底抱起:「如果累了,靠在我懷裡歇著。」
這一路,他雙手抱著她,漫步而去,似乎,身後喬老那瘋狂至極的笑聲不過只是一團被丟棄的垃圾。
審判長見嶠子墨都走了,才反應過來,大聲交道:「肅靜,肅靜!將犯人壓下去,嚴加看管!」
肅靜?
冷家上下,忽然沉默下來,這一天,誰還能夠真正保持肅靜?
事情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是要讓喬老受到法律的公正審判,為什麼竟然會偏頗成這樣?
關鍵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站起來反駁?
就好像,好像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樣……。
張翠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那般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己,忽然瘋狂地揮舞著雙手,放聲尖叫:「不,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雲溪!雲溪!你回來!」
聲聲嘶啞,聲撕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