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以身代之(2/2)
她既然在沒有親人的時候就能取得如今的成就,時隔近二十年,在她功成名就的時候,他卻告訴她,當年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他的疏忽大意,是他的輕信別人才導致她這麼多年一直被蒙在鼓裡?
他會害怕,怕雲溪的怨恨,怕雲溪以為他別有所圖,更怕雲溪毫不所動,怕她告訴他,既然你這麼多年都沒有出現,現在也不必出現了……。
每一種可能,都折磨著這個男人。哪怕他在外人面前,多麼的有禮有節、身份高貴,但是,在雲溪面前,他永遠只是那個踟躕不定的哥哥……
grantham忽然抬起頭,眼中一片顫抖,似是有一片迷霧在里氤氳而開,他卻定定地望著雲溪:「當年,是我親手把你弄丟了。如今,你在冷家千嬌萬寵地長大,眼看即將結婚,而我卻來告訴你,你壓根不是冷家的女兒?」然後呢?讓全b市有頭有臉的人都在背後討論,他的妹妹,這麼多年在冷家的庇護下長大。卻在要嫁入嶠子墨這等人物的時候,攀附歐洲皇室。無論真相如何,外人總歸只會用自己最大的惡意去揣摩真相。這些年,他難道看的還少麼?而以雲溪的性格,她是絕對不屑於去和別人解釋,到頭來,他的尋根,他的守護,卻只會給她帶來另一層負擔。
他已經害得她這麼多年流離在外,決不能再給她帶來一絲一毫的傷害。
grantham忽然咬了咬嘴唇。他怎麼可能不願意今早告訴她?可每一次看到她微笑地站在冷家,被所有冷家人疼愛著、關注著、縱容著,他便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在這個時候插手。但其實,他設想過的。在喬老受到應有的懲罰之後,在雲溪高高興興地嫁給嶠子墨之後,在她心滿意足、快快樂樂的時候,找一個機會,將過去的事情,老老實實地坦白告之。不管那個時候,她會露出什麼樣不可思議的神色,至少,她受的傷害會少許多。
但無論如何,他亦沒有想到。傳說中,「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道理在喬老的身上根本毫無作用,相反,這人惡毒、冷血、憤世嫉俗,恨不得雲溪、冷家全部為他反目成仇。
到最後一刻,他都不忘要給冷家最後一擊。
除了冷國翼和冷老爺子猜到雲溪真正的身份,冷家其他人即便知道雲溪不是真正的骨肉,卻不知道她到底出身如何。
在香港別墅的酒窖中,冷偳並不知道他是雲溪的哥哥,見他處處都格外關注云溪,以為他是愛上了雲溪,所以曾經勸解過他:「你應該知道,在雲溪這,你沒有可能。」
他那時候,便知道,冷家人,即便是已經知道雲溪並非真的冷家子女,也依舊是護短到底的。
認識雲溪這麼久,他和冷偳一樣肯定,她對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之外,是個足夠心狠的人。她喜歡是就是是,不喜歡模糊不清,糾纏不清。
「沒有可能?」他當時卻只是抬眉,深深地看冷偳一眼:「作為她的哥哥,其實,你還不賴。」
為妹妹擋開「爛桃花」,委婉拒絕他的「超乎尋常」的關注,這樣理所當然的,身為兄長的關愛,冷偳不知道,他當時,有多麼的嫉妒。恨不得,以身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