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廢掉你(2/2)
可是,他等了許久,依舊沒有任何教廷的人過來阻止。
他明明開了槍,那些教廷的人卻漠然地望著他,依舊沒有上前詢問的架勢。
這一刻,包括其餘的人,目光都不一而同地落在冷雲溪身上。
仿佛,一切,都在等待她的表態。
為什麼!
他滿心的疑問,這種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下子輸得傾家蕩產的奔潰,讓他幾乎想要開口去問始作俑者!輸也要輸得明白!
教皇看了看時間,離會議只差五分鐘,眼見也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忽然朝雲溪點了點頭,轉身,一眾人群緊緊地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朝著會議室走去,仿佛,誰都沒有看到他被當成死狗一般摁在地上。
這是他信奉了那麼多年的信仰,明明近在咫尺,卻徹底將他拋離!
為什麼!為什麼!
他瘋狂扯動四肢,想要掙脫,雲溪的高跟鞋這一瞬,卻忽然停在他的面前,然後,抬起腳跟,直接踩在他的掌心正中央!
「啊!啊啊啊啊啊!」那種疼痛,穿過皮膚,像是燙在他全身一樣,可最痛的不是手,而是被一寸一寸碾壓在腳下的恥辱!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真正踩在腳底下,任意侮辱。
「你生性猜忌,寡情刻薄,最好玩的是,你還心思歹毒,以己度人。來,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剛剛不是殺了那個一直與你形影不離的手下嗎?嘖,你以為真的是他出賣的你?」
她輕輕蹲下身,故意配合他抬不起頭的高度一般,伸出纖纖玉手,左右搖了搖:「no,no,no!」右手食指輕輕搖擺,卻像是一下子掐住了他心臟一般,整個人都魔怔了。
「他根本沒有背叛你。電影慶功宴壓根就是我和子墨設的一個局。我受傷是騙你的,車上沒有定位跟蹤器卻是真的。但是,你身下的輪椅卻是被子墨的手下安裝了跟蹤器。他什麼也沒做,只是把你一路護送得好好的,好好地與你一起一步步進我的圈套。」所以,聽話要聽全。她話里說的,不一定都是真的,尤其還是在他的面前。自家手底下的人,不肯相信,偏偏信她。看,吃驚了吧?驚訝了吧?後悔了吧?
望著她妖嬈嫵媚、挑釁狡黠的側臉,喬老整個人氣得渾身痙攣,「你誑我?」
「對,就是誑你!」雲溪倏然收起臉上的笑,慢慢站起身。細長的高跟鞋在他掌心慢條斯理地研磨著,隨即,她慢慢地調整角度。良久,很細微的一層肉皮破裂的感覺,嗯,鞋跟終於穿破他的掌心,刺進骨肉。
那一剎那,所有人都看到喬老的眼底開始充血,他卻死命地咬住嘴唇,沒有叫出一聲。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做過了醜事,記得擦好屁股。猜猜,除了為你輪椅上安裝定位跟蹤器,我還幹了什麼?」她辛辛苦苦,饒了那麼大一圈,可不是專門為了這麼簡單的事情而來。
掌心被死死地釘在地上,他腦子根本轉不動,她看著腳下的血越流越多,眼底殺伐決意絲毫不變。
「卓風在外事公務上,你安排了流民案,這是危害公共安全罪;電影慶功宴上,你埋伏狙擊手,還故意安置了人肉炸彈,這是非法運輸、儲存槍枝、彈藥、爆炸物罪;現場你讓人開槍掃射眾人,這是故意傷害罪;剛剛你開槍在我面前直接殺了你隨扈,這是故意殺人罪,更不要提綁架罪等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放心,我都讓人直接拍攝下來了。一定會讓你跳過無期徒刑,直接在高等法院收到一份極刑審判書。」慢條斯理的聲音,優雅宛若朗讀,她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算給他聽,順便,將那場電影慶功宴的最終意圖緩緩告知。
「你兒子當初死在法律面前,你覺得是我爺爺告密,那麼,這一次,我親自把你送上法庭,讓你乾脆也體驗一把你兒子的死法!」雲溪溫言軟玉地對他笑笑,這一瞬,喬老像是徹底失去了魂魄,整個人都跌在地上。手上的傷口,越來越大,他卻已經疼到麻木,怔怔地望著她,再沒有了任何感覺。
最後的一句話,像是徹底壓垮駱駝的那根羽毛,剎那間徹底擊垮他所有的掙扎意志。
這一次,再不會有人站在他面前,告訴冷雲溪,只要她放過他,他退避萬里,在所不惜。
也再不會有喬家的庇護,讓他得以殘喘度日。
沒了,什麼都沒有了。
他能相信的人,他能用的人,能夠保住他的人,統統都離他遠去了。哪怕是短暫的精神麻痹,就連相處多年的神父都已然拋棄他,他還有誰可以指望?
嶠子墨、冷雲溪,這兩個人,這兩個人,多智近妖!
呵呵,呵呵呵……。
原來,從一開始,就耍著他玩!就等著看他落魄、潦倒、蠢頓至極!
望著趴在地上,開始瘋笑的喬老,雲溪神色平緩,隨意揮了揮手,「把他帶走!」
重重人影,重兵把守,這一次,喬老直接被人拖走,一路上,雙腿剮在地上,卻沒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卓風收起手中的望遠鏡,靜靜地看了身邊嶠子墨一眼,心有餘悸,「你以後,千萬別得罪她。」
太恐怖了。
這是報復嗎?這簡直是完虐!
他之前被流民案煩得沒完沒了,倒是沒想到,冷雲溪一邊做著生意,一邊拍著電影,一邊還設計了一手好局。
把喬老玩弄於鼓掌之間也就算了,在教廷的集會上,親手廢了他的信仰?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即便是他,也和教皇沒有絲毫接觸,她憑什麼站在本篤十六世的身邊?還提前安排了一個紅衣主教?
那個紅衣主教,看喬老的樣子,應該是最信賴的人,為什麼反而要幫著冷雲溪?
他腦子裡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但是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嶠子墨已經轉身離開,看樣子,就是要接冷雲溪。
唉!這個時候,滿臉的問號得不到解答,不知道他會難受嗎?
還是說,連在這個時候,子墨都要秀一把好恩愛?
卓風無語地搖搖頭,轉身,像是想起來什麼,忽然又拿起望遠鏡,朝著雲溪的方向看過去,這一次,他看到雲溪朝那位紅衣主教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