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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久別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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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道友不死貧道。

在中年婦女八卦上癮的情況面前,雲溪很理所當然地拋棄了鎏金和司徒白。

轉身,望著滿臉無語的冷偳:「有事?」

「受教,受教。」冷偳擺了擺手,就差學古人一般給她作揖。碰到這樣的朋友,他只能為鎏金和司徒白默默掬一把同情的淚。「時間不早了,既然嬸娘和爺爺都沒什麼問題,我就先回去了。」他想了想,這幾天一直忙得沒時間顧自己的事,估計家裡也積了不少雜七雜八的問題。

「好。」雲溪摸了摸胃,覺得有點餓,想了想醫院四周大多數館子味道都不怎麼樣,又懶得跑遠,這個時候,要是嶠子墨在就好了。他做出來的東西,比酒店的好太多了。

眼看雲溪一臉神遊狀態,冷偳無語地翻了翻眼,拿著車鑰匙轉身就走。

得,您隨意,小爺不伺候了。

這個點了,醫院四周自然安靜得很,雲溪覺得沒事,索性繞道去花圃,準備透透氣再去吃點東西。

醫院大概是為了便於病人修養,特意修了一條鵝卵石道路,雲溪乾脆脫了鞋子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發現,正好離西門出口不遠。

燈光點點,不知名的蟲鳥在低低地發出輕鳴。

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就很少有這樣的閒暇靜靜地走在林蔭中,一時興起,乾脆踩在鵝卵石上,半眯著眼睛,輕輕哼著歌。

歌是老歌,之前喜歡過的《生如夏花》。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難才能睜開雙眼

我從遠方趕來恰巧你們也在

痴迷流連人間……。」

嘴邊的歌漸漸轉淡,腳步忽然微微一頓,若不是上天有意,她簡直懷疑,這夜、這曲,真是命中注定。

轉角處並肩走路的人恰好乘著月色看清了她的面容,頓時,三人停在路口,似乎,誰都沒料到,會在這裡,久別重逢……。

眉目俊美,五官精緻得讓人幾乎無法逼視,但這樣的一雙眼,卻不是記憶中那冷厲邪氣的模樣。

雲溪微微嘆息,繞了這麼遠,原來,竟是在這裡……

王綱站在陳昊身邊,看到冷雲溪的第一眼便不動聲色地朝她身後看了一眼。見並沒有人跟著,也沒有嶠子墨的身影,頓時鬆了眉頭。只是,看著身邊陳昊一動不動,甚至沒甚表情的臉,頓時,什麼話都停在嘴邊,說不出來了。

燈影模糊,映在陳昊的側臉上,成了氤氳的一團。雲溪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望著王綱尷尬不適的樣子,卻又覺得,今天自己難得的閒情到底是白費了。

「之前去哪了?在b市都沒聽到你消息。」想到在墓地中,岳晨離開前說過的話,雲溪到底不忍,率先打破了寂靜。

陳昊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卻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側頭,微微笑了笑。神色很冷靜,卻也太過冷靜了,看上去,整個人都沒有了一點菸火氣:「出去度了個假。」

去哪度假,什麼時候回來的,卻都沒有說,仿佛一字千金,他已不願再多費唇舌。

氣氛,便又這麼冷下來了。

雲溪看了看他那低垂下的眼帘,從上輩子開始,其實,蕭然和他之間,她最先開始認識的是他,加上重生過後,真正算起來,她認識他的時間比嶠子墨要早很久。

不過,似乎,就是因為認識了太久,所以知道,他的話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就比如,他剛剛說的什麼度假,呵呵,全見鬼的是狗屁。

但,既然他不願意說,她又何必勉強?

算起來,她欠了他不少,如今,見了面,反而太過複雜,倒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和他說話。

「我去吃飯。」她說了句大實話,如果陳昊沒有敘舊的打算,她便打算離開,早早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偶遇。卻不想,手腕忽被拽住,差點一個踉蹌。回頭,發現,陳昊正靜靜地看著她。

和王綱的怒目相視不同,陳昊的眼底帶著水樣的平和。這在他的身上,幾乎從未出現。她一直記得,當初他遊走黑白邊緣時,那種邪性奪目的樣子。

陳昊還沒開口,王綱便忍不住了:「冷雲溪,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在避誰如蛇蠍?我兄弟為了你,還不夠盡心盡力嗎?你有必要才說一句話就閃人?我告訴你,要不是……。」

「王綱。」淡淡的一聲稱呼,打斷了他的話。

陳昊淡漠地側過頭,看他一眼:「你的話,太多了。」

「靠!」什麼叫有異性沒人性?這就是!為他打抱不平,這廝竟然還嫌他話嘮!王綱氣得青筋都要爆了,可看看陳昊還拽著雲溪的手腕不放,頓時,憋得滿臉通紅!

讓他丫的做情聖!

不求回報是吧?以後,有的是他後悔的。

他可是打聽的清清楚楚,嶠子墨那長得跟個神仙似的人物,動起手來,可是乾淨利落!

雲溪看了一眼手腕,陳昊雖然是扣著她,但並沒有用力,所以她只是抬頭看他一眼。

不求回報?望著王綱那張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陳昊自嘲一笑,內心泛出淡淡的澀然。怎麼可能不求?他苦苦追尋了這麼久,從她和蕭然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放下過,若是能夠慢慢淡了這份求而不得,他何必成了如今。

「有空嗎?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眉目流轉,終究,他不過歸於平靜。說話間,已經放開她的手腕。

「走吧。」雲溪將鞋放到地上,重新穿起,十分簡練地回答道。陳昊在b市消失了這麼久,既然他剛剛說的出去度假是假話,那他為何銷聲匿跡了這麼久?說實話,即便當不了彼此的另一半,對於陳昊,她還是有些愧疚的。

王綱此刻自動將自己設想為空氣,眼不見心不煩。晃悠悠地將車鑰匙拋給陳昊,轉身,自動消失。

大抵醫院的停車都是混亂而且錯綜複雜的,饒是晚上並沒有太多人來人往,他們走到車位邊,也花了將近二十分鐘。

上了車,繫上安全帶,雲溪眼看著他將車一路開得急速,上了橋,五光十色的b市夜景近在眼底,有種恍然如夢的樣子。

「聽說,你對喬老動手了?」他雖然不在她身邊,但她的動態,他卻一直知道。包括那個最近和她走的越來越近的grantham……。

「恩。」雲溪應了一聲。冷家的恩怨牽扯的太多,真正算起來,是從上一代人就埋下的是是非非,她不想節外生枝,更不想,讓他泥潭深陷。何必呢?既然給不了他所希望的,不如早在地就切開這些莫名的羈絆。說到底,她在這方面受過的傷痛,不想再讓別人承受同樣的苦楚。

知道她不想多談,陳昊便點到為止,默了默,最終還是提醒了一句:「你多注意一下喬輝這個人。在喬家,他算得上是這一代最能說得上話的一位。」喬家的內里,錯綜複雜,底子是在幾代前就打下的,但真正讓人忌憚,卻也不過是近十年左右的功夫。而這位喬輝,看上去年紀不大,論心計,卻是讓喬家一甘人都頗為忌憚的。

雲溪頓了一會,輕輕回了一聲:「好。」敢當面威脅她的人,她可不會以為是個嘍囉。更何況,她前腳下飛機抵達香港別墅,他後腳就能帶著那麼多人將她房子給圍了,這樣的人物,她也想見識見識,當她將他護著的人徹底踩在腳下時,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右轉下橋,拐彎處,陳昊靜靜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複雜和沉寂。

這一路,便一直這般安靜了下去。

直到……

「下車吧。」把車停在專屬車位上,陳昊拉開車門,神色安然地看著雲溪的表情微微僵硬。

這個地方,太過熟悉。以至於,明明,現在已經劃在她名下,但近鄉情怯,她卻始終不敢來看一次,更何況,是下車,親自踏上這塊夢中的地方。

「我知道你害怕,所以,我帶你來。」他永遠不會忘記,當他在新聞報導中,看到她「意外身亡」的時候,是怎樣的絕望和空洞!

細細的高跟,輕輕地踩在水泥地上。她閉了閉眼,花了比平常多很多的時間去深呼吸,仿佛,是想將內心的那種紛繁和混亂通過這樣排解出去。

「需要我牽著你嗎?」眼前,微微垂著眼,神色僵硬而疲憊的女子,不復往日的精神奕奕、也不像電視鏡頭前的神采飛揚,雖然看著心痛,他卻有種隱秘的暢快。畢竟,除了他,她不會輕易在別人面前露出這樣的一面。

這世上,知道她是重生的笪筱夏的人,除了蕭然,便只有他了。

至於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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