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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果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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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不食言。」嶠子墨靜靜地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吻。輕得像是空氣一樣,卻讓她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安穩踏實起來。

果然,直升機降落後,待他們一行四人上了飛機,直接飛往香港機場。

嶠子墨顯然已經吩咐下去,她們剛剛到達候機廳,便被空姐引到一架飛機上。

沒有航空記錄的飛機,隨時聽從嶠子墨調配的飛機,不同於尋常的私人飛機,他甚至連飛行軌道都沒有聯繫就能要求直接起飛。這是怎樣的特殊,才能擁有這樣的權限?

grantham是目前四人當中情緒最穩當的一人,也是唯一一個深深看了嶠子墨一眼,轉而恢復沉默的人。

抵達b市機場時,已然凌晨。

黑色車輛急速駛過,在高速公路上,簡直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雲溪一直靜靜地攥住嶠子墨的手,臉上的氣色卻越來越讓人看不透。

終於,她們一路無阻地跑到急症加護病房時,已然夜裡一點。

空蕩的走廊里,沒有一人。

李嫂那慘烈的呼喊聲就像是一個幻覺一樣,從未發生似的。

雲溪以為,自己今晚做了一個噩夢,被喬老的一句話嚇得神志不清。是的,是夢,明明張翠出門都有人看護,怎麼可能說進出事就出事了?一定是喬老唬她的!

對,絕對是!

她剛回頭,想要對嶠子墨說話,卻是目光一頓,整個人活生生被定住一樣,呆滯地望著來人。

冷國翼扶著旁人的手,蹣跚地站在走廊燈口下。

這一刻,雲溪只覺得,耳朵轟鳴。

像是全世界都轟然坍塌……。

「冷雲溪!」嶠子墨一下子抱住雲溪癱軟的身體,只覺得她渾身冰涼,就像是一塊巨型冰塊。「醫生!醫生呢?」

漆黑陰森的夜像是一下子被撕開一道口子,整個安靜的走廊豁然傳來許多人的腳步聲。

值班醫師一路跑過來,喘得幾乎要背過氣了,但依舊銘記這幢大樓是專屬國字打頭的vip才能入住的特殊病房,於是,耐著脾氣,好聲好語道:「來,把她放開,我檢查一下。」

眼見嶠子墨緊緊抱住冷雲溪,而她臉色灰白,以為是病人突發疾病,醫生也不做她想,直接越過冷國翼就往上沖。

「我母親,她,她怎麼樣了?」雲溪卻是一下子死死地揪住醫生的白褂,那力道,幾乎讓醫生整個人一個踉蹌。

「你是張翠的女兒?」醫生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當即,臉色有點難看。「還在搶救。目前,你母親的失血情況嚴重…。」

「驗我的血!」雲溪一把拉開袖子,拽著醫生就要往樓下走。

可這時,冷國翼卻定定地走到她的面前:「你不可以。」

四個字,像是座冷山,直直地壓在她的脊樑上,將她整個人震得魂飛魄散!

「為什麼?」她不可置信地望著臉色冷峻的父親,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耳聾,又或者,這一場噩夢壓根沒有結束……。

望著病人家屬對峙不下的樣子,醫生終於恢復了平常,「你父親沒有說錯,你的確不能獻血。」

雲溪一愣,發現,父親的臉色焦急之色並不比她少,只是,剛剛強撐著一口氣,現在,卻是要靠著生活秘書的肩膀,才勉強站立,當即,覺得自己雲裡霧裡。

為什麼?她腦子裡反覆出現的,便是這三個字。

「你不能驗血。」誰知,冷國翼突然斬釘截鐵地說了這幾個字,當下,越發讓雲溪覺得驚愕。

醫生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卻是接過話頭,將剛剛打斷話,繼續說了下去:「親友之間血液是不能互輸的。親人身體的『健康與否』並不能根據日常表現評估;更重要的是,近親輸血更容易導致『輸血相關移植物抗宿主病』。」

事實上,移植物抗宿主病在近親間輸血中的發病率遠高於非近親輸血,父母、子女等一級親屬間輸血的危險性更大。這種病的死亡率高達99%。

也就是按照通俗的解釋,輸血就等於是用血者身體裡來了許多「外來客」,非親屬之間的免疫淋巴細胞容易被識別、排斥。而親人間的「外來客」由於面目相似,加之受血者免疫能力低下,不容易識別。而這些「外來客」趁機「鳩占鵲巢」,在受血者身體裡分裂、增殖,然後向受血者的骨髓等器官發動攻擊。

移植物抗宿主病發生在非親屬用血者身上的概率非常小,可以用「罕見」來形容,但是如果是近親輸血,發生概率會翻幾倍。雲溪如醍醐灌頂,這下子終於徹底清醒過來。果然是人一失常,連腦子都出問題了。以前,望著電視上,「醫生,我也是a型血,快給我兒子輸血!」這種屢見不鮮的鏡頭。她但凡看到,每每都想呸那個編劇一臉,再狗血,好歹要有點醫學常識。

近親輸血,這是嫌病人死得不夠快?

可剛剛腦子當機,當真傻到連這個都望了。

理智恢復,她終於記起,父母的血型,張翠是o型,而冷國翼是a型,她無論是哪種血型,是絕不可能獻血給張翠用的。最主要的是,張翠並非是熊貓血,一般對於醫院來說,只要不是rh血型,血庫里藏量都極為充足,壓根不會存在無血可輸的地步。她剛剛連醫生的話都沒聽完,就直接說要驗血。果然,病急亂投醫……。

「你放心,醫院的血庫里可以匹配的血源很足。只要病人能支持得過今晚,就能度過危險期。」向來不會對病人打包票的習慣,因為今晚這一個比一個身份特殊的病人家屬而徹底打破。

「謝謝。」雲溪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朝醫生鞠躬道謝。

下一刻,她走到冷國翼身邊,攙扶起他的胳膊。慢慢地走到座椅旁,陪他坐了下來。

這一瞬,兩人臉上流露出同樣的疲憊而擔憂。

而急症室內,醫生正在對張翠進行最後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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