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報復(2/2)
這一刻,房間裡所有人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就見那纖細的手腕,輕輕扭轉間,沉重的榔頭順著喬老的頭皮一路蜿蜒。
「要說人最脆弱的地方,當然是腦子。你說,我要是這麼輕輕一敲,你會怎麼樣?」雲溪用榔頭抵在他左腦的位置,彎眉一笑,卻換來喬老渾身僵直,連眼珠子都突突地拱起來。
四周,有人開始吞了吞口水,只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做夢。
這般千嬌百媚的女子,原來狠起來,連狼都要退避三舍!
榔頭抵在喬老的腦門,一動不動。明明這麼重,在她手上,卻沒有絲毫顫抖。最重要的是,喬老從心底感覺到,冷雲溪沒有和他開玩笑。她故意沒和嶠子墨一起來香港,就是準備,行非常手段!
眼珠下意識地往榔頭的位置瞟過去,他知道,只要她一個動作,他便是腦漿四溢。可,最難熬的便是,眼下這種詭異的靜謐。有一根弦,已經被崩開到極致,說不定下一秒,就會立刻斷裂,這感覺,就像是頭頂上架著一把刀,頓頓的疼到不要緊,要緊的是,說不定,下一刻,他的腦子就和身體分崩離析。
喬老自認為自己一輩子沒有慫過,但,此刻,被冷雲溪那雙空靈到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掃視著,他卻覺得,所有的憑仗都被一層一層剔除,於是,人類的自我保護意識開始出現,他的眼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充血。
雲溪卻像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一樣,慢條斯理地將榔頭移開。「雖然說腦子很脆弱,但是一敲開,你也就沒命了,那還有什麼玩的呢。」
這感覺就像是上了「火流星」,在空中翻滾、盤旋、拋出,最後,落地。只是,這心臟還未恢復正常跳動,她卻順著方向,一路向下,驟然,一榔頭,敲碎了喬老的右膝蓋!
「都說,罪不及婦孺,既然你不願意做個頂天立地的人,那麼,還要這雙腿幹什麼呢?」
溫柔淺淺,細語吟吟,可喬老猝然慘白的臉色和汗流浹背的慘痛卻讓房間裡其他的人,頓時置身冰窟。
竟然,竟然真的下了手!
嶠子墨的手下們不可思議地看著那美到像是妖精的女子,心中簡直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
喬老因為雙手雙腳被綁,別說捂住傷處,就連痛苦的呼喊都沒法叫出聲來。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岣嶁到顫慄的背影,臉上五官幾乎移位……。
這一刻,被驚得醒不過神的冷偳才發現,他是有多低估雲溪的憤怒。
「喏,這才碎了一邊,還有一邊呢。連著都扛不住,你就想著要對我媽出手?」雲溪的食指輕輕一點,落在了喬老繃得僵硬的左膝蓋,「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會變。在紐約的時候,你找人跟蹤我,我都沒有和你算帳,現在,正好一道清算。」
「啪」——
瘮人的一聲脆響,骨頭裂開的聲音讓全場又是一陣靜謐。
這,這,這……。
冷偳簡直手指都開始不聽使喚。他想要拉開雲溪的,但是,他的手,動都不能動。看到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忽然笑意盈盈地將人的膝蓋骨敲碎,別人是什麼感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恐怕,雲溪要的遠不於此……
慘烈的劇痛讓喬老整個人的神智都開始崩潰。他的眼淚開始自動流瀉,圍繞著那充血的眼珠,遠遠的看去,簡直像是一團血水……。
可是,被卸掉的下巴讓他連發泄慘叫都做不到。整個人讓是被油鍋煎炸開來,那劇烈顫抖的胸膛,似乎將他最後一口空氣都要壓榨殆盡。
細密的汗水從頭頂流了下來,瞳孔一陣陣地放大,幫著四肢的繩索被他下意識的掙扎勒得更緊,於是,手腕和腳腕磨得一片血肉模糊。
立著的椅子,再也支撐不住他的重量,微微一傾,便連人帶椅,倒在地上,喘息得像是一條死狗……。
不過轉瞬的時間,地上已經染濕了一片。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汗水、血水,更是因為,他失禁了……
「我原以為你是個硬骨頭,現在看來,和常人也沒有什麼兩樣。」雲溪拿起榔頭,慢慢地站起身,蹲到他的面前。榔頭輕輕地順著他的膝蓋往上爬去。
頓時,喬老的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慄起來。
不過只是兩擊,但是,這種疼痛已經深深刻在他的神經,他的記憶里。只要雲溪輕輕一動,他便下意識地怕得哆嗦。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乾淨利索得讓人膽寒的人。
威脅?
不,她根本不屑於威脅。連休息都懶得浪費時間,直接跳上飛機來香港,絕不是為了和他握手言和,喜笑顏開。
雲溪冷冷地看著喬老恨不得將自己蜷曲成一個嬰兒一樣,卻壓根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