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顏開(2/2)
其實,她隱約已然猜出來了,卻不希望嶠子墨因為這似是而非的事情而生出什麼不快。
於她來說,這是尊重。
哪怕她不能將她當初死後重生的事情在現在全部告知嶠子墨,但至少,對於感情的其他事情,她會做到光明磊落。
「他說,保重。」嶠子墨輕輕摟住她的腰肢,低頭,將鼻尖湊在她的髮鬢中,輕輕一嗅,那若有似無的幽香便盈滿四周。
雲溪下意識地回他一個輕吻,隨即,再不回頭,拉著嶠子墨朝出口走去。
蕭氏那高端貴氣的大樓在陽光下,顯出一種盛世凌人的傲然,她站在路口,靜靜地瞥了一眼,隨即揉了揉小腹:「真的有點餓了。」
嶠子墨的那四位精英手下已經被boss那柔情的面孔震得是外酥里焦,趕緊啟動車子,送自家boss嫂去附近最有名的餐廳解決民生問題。
開玩笑,看戲也是需要體力的。boss那眼神都快柔得讓人心肝膽都顫了,他們要是再不懂點看眼色,難道等著繼續野外拓展嗎?
而對於他們的識時務,嶠子墨向來是屬於滿意則默許,不滿意則虐到別人哭爹喊娘,對於他們的自覺,他倒是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一行人到達餐廳的時候,還沒有到真正的飯點。
裝潢高調精緻的餐廳里,打扮得體的服務員一見他們便立馬殷勤地走來引路:「各位先生、小姐,今天有剛空運來的阿拉斯加帝王蟹,新鮮甘甜……。」極其熟稔地開始介紹起餐廳里最精緻的餐點。
嶠子墨親自為雲溪拉開座椅,雲溪落座後,望了一眼窗外的風景,忍不住輕嘆,「真漂亮。」
橫跨東西的大橋已然燈光璀璨,映著這世界中心「紐約」的風景,讓人看上一眼,都覺得是一種享受,更何況,美食的味道撲面而來,餐廳里隨處可見衣香鬢影,光是色相,便已讓雲溪將剛剛蕭氏發生的一切甩在腦後。
點了主食和開胃菜,雲溪還配了開胃酒,一時間,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嶠子墨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英倫裝,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尊貴和疏離,偏偏目光對上雲溪的時候,整個人如春風拂面,那氣場頓時讓不少人將目光落在了他們這一桌。除去受慣別人注目禮的嶠子墨和雲溪,那四位不動明王貌相也極為難得,畢竟各個都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東方人在美國人眼中基本上都長得差不多,同樣是黑眸黑髮,常常會弄混,只是,這六個人讓人看了一眼便覺驚艷。
雲溪卻覺得,這一餐,雖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卻是來到紐約這麼久,吃得最心情不錯的一餐。
以至於,別桌在討論,待會吃晚飯要去滑冰的時候,雲溪感興趣地支著下巴看了兩眼。
嶠子墨見她少有的對運動這麼感興趣的樣子,忍不住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會滑冰?」
雲溪很理所當然:「不會。」
「那,要不要待會去玩玩?」嶠子墨看她眼底晶晶亮的樣子,就明白她這是辦完了正事,有心情玩耍了。招來經理,當著雲溪的面,細細地問了附近的滑冰場和時間,等用完了餐,便理所當然地將那四個高瓦數電燈泡直接踢走,帶著雲溪直奔滑冰場。
cityicepavilion——城市冰上樓閣,這家座落在一棟建築的頂樓,全年開放的滑冰場所,由來聞名已久。因為它擁有全美國曲棍球聯盟賽場(nhl)規範大小的冰場,除了可供大眾自由溜冰外,還為成年人和青少年開設了不同年齡組的溜冰丶冰上曲棍球課程等教學項目。除此之外,這裡還擁有私人派對場所,可供有需要的顧客前來舉辦生日派對或公司活動等。
雲溪他們到那的時候,其實已經月上枝頭,但依舊有不少人在裡面滑冰。
租了相關設備後,嶠子墨雙手拉著雲溪的手,一步一步地在她前面引導。
兩人面對著面,雲溪起初是吃驚,沒想到嶠子墨這樣忙碌的人竟然連這個都會,隨後又有點擔心:「你這樣背對著滑步,萬一撞到人怎麼辦,還是找個教練吧?」
嶠子墨輕輕地在腳尖一定,剎那間,兩人都停了下來,望著雲溪有點擔憂的眉目,忍不住笑道:「那你就幫我看著背面,不要讓我撞到人。」
明明說的是滑步,雲溪卻心底一動,只覺得,他像是在說另一句話。
自此後,他將他的背面交給她。
這是一種毫無退路的信任。
於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人來說,沒有什麼,能比這種信任更要來的彌足珍貴和溫暖。
雲溪忍不住一笑,人聲喧譁,人來人往,頭頂那耀眼的燈光像是瞬間都被吸進了她那雙黑色的雙眸底:「我會守著你的背後。」一輩子……。她靜靜在心底補充道。
停下來的腳步重新邁開,嶠子墨一點一點地引到著她如何在場地上滑行:「不要用力,隨著慣性向前推移,對,慢一點,不要急……。」
他教得慢條斯理,處心積慮,她低著頭,卻小心翼翼,如同蹣跚學步的孩子,滿臉稀奇。
嶠子墨心底滿足嘆息,他從來沒在雲溪的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這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和朝氣。
似乎從蕭氏走出來,她整個人都掙脫了一層重重的枷鎖,煥然一新,在餐廳里是如此,在滑冰場裡亦是如此。
兩個人一個用心的教,一個仔細的學,不多會,不僅是滑行,連如何自由的轉身,雲溪都已經掌握自如。
可惜,時間不夠,嶠子墨再要教雲溪幾個花式的時候,滑冰場也停止營業了。
兩人靜靜地漫步在街頭,隨著一起離開的顧客們,竟有點像是其中一份子的感覺,就像是久居在紐約的本地人,享受著美景和難得的氣氛。
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雲溪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瘋玩過了,一時間覺得疲憊得緊,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
身邊,嶠子墨微笑地看著她閉上眼,忍不住輕輕地將她額間的碎發移開。
「好夢!」
他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披上外袍,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最近,國內那邊並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