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保命(2/2)
叫囂的聲音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說話的語氣間都開始留有餘地。
蕭然依舊是不開口,似乎覺得,這群人,連讓他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乘我還有耐性,你們現在走,我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背著所有人,他的視線依舊落在窗外,似乎那裡,有他想要尋找的東西。
所有人咬牙,難得尋到蕭然不孝這樣的藉口,如今全家上下,連唯一能壓制他的張先生都被扳倒,如果不抓住這樣的機會,以後再無翻身可能。
可望著四周煞氣驚人的那幾個黑衣人,一時間,也沒有人敢做這隻領頭羊。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病房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一雙潔白柔嫩雅致的手,當即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一張見之忘俗的臉出現在這慘白的房間裡,剎那間,像是點燃了火藥,將所有人都引燃了!
「冷雲溪,你竟然敢出現在這!」這一次,誰都敢放出聲音,用最狠毒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來人。
只是,無人發現,在他們喊出「冷雲溪」那三個字的時候,蕭然的臉色瞬間一白。
她,終究還是追過來了!
雲溪倚在牆邊,懶懶地看了一眼插著呼吸器的張先生,臉色乍白如鬼,眼睛下高高聳起的眼袋,幾乎讓人無法和當初第一次見面時那白得透明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你們統統給我出去!」
蕭然轉身,站了起來,冷然地望著頤氣指使的那群親戚,一句話,頓時將所有人驚得一呆。
「蕭然,你這個時候還在幫這個女人?你腦子是不是被她給迷傻了!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聽說就是為了這個冷雲溪,蕭然才和祖父真正的撕破臉,古人常言,紅顏禍水,果然,任他在商界再雷厲風行、手段驚人,竟也被個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眾人咬牙切齒,卻依次被那幾個黑衣人冷冷地抵在一邊。
蕭然再不開口,也無需開口,下一刻,門口又走進了幾個黑衣人,冷冷地做出手勢:「各位,病房裡人太多影響病人休息,大家還是請吧。」
竟真的當著冷雲溪的面,將他們一干人等趕出門外!
不敢和憤怒的聲音幾乎將整個房間都要掀開,嶠子墨掃了一眼過去,頓時,有人面色僵硬地轉身,趕緊離開。
一群孬種!
雲溪冷笑地看著這群平時被人逢迎拍馬得都忘了北的人,各個夾著尾巴,如喪家之犬般迅速逃出病房。
「嶠子墨呢?」
終於,房內,只剩下,她和他,以及病床上耳不能聞口不能語的那位,蕭然微微抬頭,眼底一片灼痛。
「醫院的味道不好,我不想他占了晦氣。」嶠子墨開車送她來的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明她和蕭然的糾葛,告訴他,她其實是死而復生,是他如今調查的中恆控股董事長的孫女?還是告訴他,她準備置人於死地,將蕭家弄得永劫不復?
停車的那一瞬間,她張口,可還未說話,就被他用手抵住了唇:「我在樓下等你。有什麼事,儘管放手去做。」
那麼聰明的人,如何察覺不出她和蕭然之間莫名的敵意和過去。
可他信她,所以,他願意讓她保有最大的自由。
如果要坦言過去,不是現在,而是,她徹底了解了這一切之後,在她完全告別了過去之後,那時,無論她的解釋多麼的匪夷所思,他都會含笑吻住她,讓她從此一輩子無憂。
嶠子墨怎麼可能是任人指使的人?蕭然黯然一笑,他該有多寵一個女人,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或許當年,他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已經中風了,你看到了,以後,他再也沒有可能站在你面前。我會親自把他送回香港,從此以後,有人時時刻刻地監視他,你就當他死了,不行嗎?」他看了一眼一身清爽的雲溪,望著病床上無知無覺的祖父,只覺得話說出口,那麼苦澀和悲哀。
「你想讓我同情他?那我外公的命呢?當初,他下手的時候,他怎麼沒留下一點同情心?」她的外公又憑什麼去死?就因為她的身份配不上他尊貴的孫子,所以活該腦漿迸裂,活該死後還背著罵名!
望著這雙冷然的黑瞳,蕭然只覺得心底瞬間一沉,他曾希望,她就此罷手,哪怕祖父晚景淒涼,也能保下一條命,可如今……。
「你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