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騰飛(2/2)
在空中要保持身體平衡,這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要知道,風速、天氣、濕度,這一切都會影響一個人在空中的降落角度和速度。
當一個人在無法保持正常受力時,很多看似很簡單的動作,想要完成,除了需要極堅定的心智,更需要的是千錘百鍊的鍛鍊。
而他可以從冷雲溪的四肢、體型等方面很堅定的判定,她絕不可能受過這類相關訓練,那麼,這看似極其簡單的舉動,實則需要日積月累的身體訓練,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此刻,比他更驚奇的,應該是嶠子墨。可眼下,他已無暇他顧。
望著雲溪伸過來的手,他輕輕雙腿一併,在空中以一種看似很隨意,卻讓常人難以企及的角度,往雲溪的方向,忽然一衝。
隨著降落的時間越久,氣流越發的變幻莫測,原本看似輕輕一觸便可碰到的距離,片在半路出了岔子。
雲溪和嶠子墨的手竟然在輕輕一碰之後,便隨著慣性,觸之即分。
差一點!
嶠子墨心頭一沉,可已經被氣流帶著轉了方向,因為剛剛沖得有些猛,竟然是他掉在她的下方,位置,恰好相反,掉了一方向,而剛剛那麼好的機會,幾乎再難碰上重笙。
這一刻,連呼吸都帶出一種沉重。
他扭頭,輕輕地看她一眼。
卻被她打斷了話頭。
「別擔心。」她終於開口,說話時,似乎都能聽到氣流亂竄的聲音。
可不知道為什麼,嶠子墨那急速跳動的心脈卻為此緩緩平息。
他從在香港對她表明心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世上,他再難遇到一個女人如冷雲溪,這般從容、這般氣度、這般讓他映入心底,但,此時,他卻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的一句話竟然能讓他的情緒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嶠子墨。」她叫他的名字,那聲音里,分明含著絲絲笑意,絲毫不像是在半空中,連降落傘要怎麼打開都不知道的人。可他比誰都清楚,這分明是她的第一次跳傘,絕無其他。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她卻又一次成功打斷了他的聲音。
她說,「嶠子墨,這一次,換我來。」
他一怔,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見她雙腿一併,如一支筆直的箭,和他剛剛的動作如出一轍。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心臟跳動得極緩極緩。
她說,這一次,換她來。
是單單指的靠近他,還是,一語雙關?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深想。
隨著重力的影響,他們已然穿過雲層,離地面的距離越來越近。
那種被迫往下墜落的感覺越來越清晰,離拉開降落的時限越來越近,再不抓住,她即便背著降落傘,也無法安全生還了。
嶠子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到一種讓人心曠神怡的平靜。
慢慢敞開雙臂,他平靜地,近乎以一種信任到無底線的態度,望著她,俯身衝來!
這是一次孤注一擲!
他不知道,她的身體韌性如何,也不知道,她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是,他相信,既然她讓他放心,她便不會讓他失望。
空氣,從來沒有讓人感覺到這麼沉重過,在她與他之間像是劃開了萬重千山。
明明那麼近,他卻無法突破地心引力,從下往上去摟住她。
所以,這一刻,只能靠她自己。
像是一次冒險,又像是一次奇緣。
他分明在她眼底看到了極致的興味,然後,一個毫無遲疑的俯衝,竟是,毫無瑕疵地,直接撞上他的懷裡。
那一刻,就像是自己失而復得的心臟終於回歸到了原位。有一種,讓人欣喜到極致的快樂。
嶠子墨牢牢的抱緊懷中的身體,只覺得,這天地間,最珍貴的東西,回到了懷裡。
下一瞬,他毫不遲疑地拉來了自己的背包。
瞬間,黑色的降落傘在天空中綻開,就像是一副最美的畫卷,遙遙扶起,在那華麗到不可思議的一片黃沙中,他們緩緩地落地,卻是,最終,落在一棵枯萎至極的老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