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找場子(1/2)
嶠子墨拉著雲溪走到院子裡,繞著草地,兩個人靜靜地逛著。陽光正好,草皮上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味,粉嫩的花瓣偶爾飄落,有一種散漫而極致溫暖的味道。
四周的人都很有眼色地退開,偌大的一個庭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嶠子墨笑笑,陽光映在他的臉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他卻覺得,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能比眼前這個女人更讓人無法挪開視線。
「什麼時候有空,我接你和你母親一起吃個飯?」
握著雲溪的手輕輕在掌心撓了撓,有一種酥麻的感覺,雲溪伸出一隻手擋了擋眼前的強光,眯著眼,打量著他,唇邊升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是在拐彎抹角地說她和張翠竟然跟著那位英俊醫生一起去天主教堂參加彌撒?
「我媽心臟不太好,你應該知道吧。」
不知道為什麼,雲溪竟然提起這個。
嶠子墨一愣,微微點了點頭,此前冷家出事,張翠幾乎病危,再之前,似乎上海家族公司那邊出事的時候,也曾經在上海住院了許久。
「她老人家對醫生有股莫名的複雜情緒,一是見到醫生向來代表沒有什麼好事,可一般沒有醫生病又好不了。」雲溪歪著頭看他一眼:「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吧?」
嶠子墨靜靜地瞟她一眼,扣住她的手心,繼續往外走:「我只是覺得,老爺子都知道的事情,不告訴你母親,似乎顯得有點不太尊重她。你想到哪去了?」
雲溪挑眉,再挑眉。
目光涼涼地在他那悄無聲氣挑起的唇角上一掠而過,眼底閃過一片笑意,遠處,老爺子已經讓人在二樓陽台張羅好了一桌菜餚:「你們倆,逛好了就趕緊上來,在家裡有什麼好轉悠的,要約會就早點吃完出門。」
雲溪用僅剩的那隻手,摸了摸眉梢,無言以對。
雖說是恨嫁恨嫁,老爺子,您這前後變化也太大了點,就像是恨不得立馬將他們兩個人打包送出門一樣。
雲溪估摸著,這會子,該不會老人家連她爸的越洋長途都已經打了,就等著開始定日子了吧?
想想,忽然覺得有點冷,嶠子墨回頭看她:「是不是衣服穿少了,怎麼突然手上冰涼?」
雲溪笑,臉上帶著股莫名的味道,嶠子墨說不清那眼神是什麼意思,可下意識地覺得還是不問為好,笑意盈盈地拉著雲溪往老宅二樓走。
三個人,一桌菜,說真的,怎麼可能吃的完,不過,菜色保留了冷家傳統,以清淡為主,嶠子墨不時為雲溪布菜,不著痕跡地看著她對哪些菜色多看了幾眼,老爺子在一邊暗自觀察,細細點頭,倒是從頭到尾沒提要喝酒的意圖。
雲溪心中阿彌陀佛了一聲,以老爺子今天的作風,看來是準備等冷家人所有男丁統統在場再一次性發力。
上次堂姐嫁人的時候,她可記得清清楚楚,雖說對方來頭不小,可整個冷家上下的男人可是直接在酒桌上把準新郎乾脆放倒,按他們的話來說,男人,只有喝醉酒之後才能露出本性。
這話,雲溪保持中立,不發表任何意見,不過根據往上數二十年,整個冷家所有嫁出去女兒的經驗來說,直接將人灌倒那是慣例,由不得人說一個「不」字。鑑於嶠子墨此人從來高貴冷艷的作風,雲溪很少看他喝高度數酒,只怕,和家裡這群從軍隊鍛鍊出來的「前輩」們比起來,呵呵,她眼睛微挑,滿是幸災樂禍。
眼前的白瓷碗裡,又被某人撿了一筷子西芹,雲溪皺了皺眉,卻聽嶠某人靜靜道:「不要挑食,多吃素菜,營養好。」
老爺子樂呵,繼續樂呵,像是一尊彌勒佛一樣。肅殺嚴厲的眼底一片明媚,轉即抬頭看了一眼遠方,他最愛的孫女,最像他老闆的孫女轉眼也已經有了歸宿,時間如梭,想想,她當時出生就好像轉眼的事。
吃完了一頓飯,雲溪想去書房挑幾本書,被老爺子勒令「天天呆在家裡像什麼樣,出去約會才是正事」,於是,毫無意外地,被嶠公子「綁架」上車。
「去哪?」嶠子墨捏了捏她的小指,那裡有一處薄薄的繭子,似乎是從小練字,在紙張上摩擦而成,小小的,卻讓人有種觸上去就不願意放手的感覺。
雲溪覺得有些發懶,剛剛吃晚飯,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隨便。」
這世上,這兩個字怕是情侶間出現率最高的字眼之一。
說是「隨便」,可一個不好,各種不和諧的結果都能氤氳而生。
嶠子墨,作為一個從來沒被別人牽著走的人,自然極有主見,摸了摸雲溪的臉,便直接啟動了油門,朝著市區方向駛去。
雲溪眯著眼,打了個瞌睡,隨手放了張疊,竟然是《seeyouagain》,一時間就著音樂,閉上眼,幸福地去和周公下了一局棋。
正在棋局難捨難分的時候,霸道的味道從唇瓣上蔓延開來,雲溪一震,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見到近在尺咫的俊彥,一時間還有些發怔,沒有醒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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