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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深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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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一路上處於到底該「聽之任之」還是「直接冷處理」,猶豫不決之間,竟然沒注意到,嶠子墨的車子開得飛快,幾乎用了沒多長的時間就到了老宅。

門是緊閉的,看樣子,此君並沒有提前打招呼。

可是,想到某人和她家老爺子是「忘年交」的交情,雲溪頓時有種掩面而去的衝動。

有誰向他這樣,見家長見得這麼毫無負擔的嗎?別人家的男朋友要是上門,緊張得神色僵硬那是基本。他倒好,早年就打好了基礎,還直接跳過了直屬boss,直接攻堅克難,找上最終boss。想想就覺得一片瑟瑟。

「你要是再不下車,我不介意抱著你進去。」見雲溪磨蹭地呆在座位上,也不解安全帶,一副皺眉苦思的狀態,嶠子墨好笑地睨她一眼。被人狙擊都不怕,他拜訪一下她爺爺,有必要這樣一副樣子嗎?

果然,一聽到某人說要「抱著」,雲溪兩害取其輕,頓時自己推開車門,「嶠子墨,你別高興得太早。」

剛給了名分,就趕鴨子上架?

雲溪冷冷哼一聲,自持和老爺子關係不錯是吧?那也要看她現在才多大?

冷家護短可是出了命的,老爺子就算是再喜歡他,留她一兩年還是肯定的。以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能如願以償?

呵,雲溪雙手抱胸,淡淡地看著他提著一大盒「見面禮」親自去按門口的電鈴。

負責門衛的人顯然認識嶠子墨,電鈴剛想,電子設備上出現了他的容貌的那一瞬,「啪」地一聲,門就開了。

雲溪踩著平靜的步調,走在自家老宅里,見不少人都在院子四周張望,一臉隨意地笑著:「爺爺呢?」

「老爺在樓上練字。」一位穿著白色綢布衣裳的中年人笑著回答,說罷,又看了一眼走在她身邊的嶠子墨:「嶠先生今天來得巧,老爺子剛剛還在念叨,想要找您下棋呢。」

嶠子墨輕輕點了點頭,出色的容貌在四周人各色眼光的注視下越發顯得神采奕奕,讓人驚嘆。

雲溪自顧地走上樓,見老爺子的書房果然是開著的,書桌上平鋪著宣紙,旁邊赫然放著當初她送的血硯,濃黑的墨暈染了一圈又一圈,他偶爾潤了潤鼻尖,整間屋子似乎都沁出一種墨香來。

雲溪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不忍打擾。

細細算來,老爺子在同輩人當中算是保養的很不錯了,但即便如此,兩鬢也已經斑白,特別是經過了當初冷家上下打亂,所有兒子都被依次請去「協助調查」之後,他的衰老以肉眼不可視的速度迅速發展,若不是眼下雲溪靜靜地望著,幾乎都不敢相信,這位鐵血將軍的眼角竟然已經爬滿了皺紋。

「丫頭,傻愣在那幹什麼呢?」一聲飽含笑意的聲音將雲溪喚醒。

她抬頭望去,見老爺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筆,笑意盎然地拉起窗簾,朝她這邊看來。

雲溪回頭,見嶠子墨竟然不在,一時間有些怔怔。

「怎麼?真傻了?我才聽你爸給我打電話,說張先生的事情你有分寸,心裡拎得清的很,怎麼一下子就變成傻姑娘了?」老爺子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是不是太累了?看爺爺寫字也能看呆了?」

雲溪有點無奈地扯著嘴笑了笑,她難道是越活越回去了嗎?站著發呆都能被抓住原形,趕緊扯開話題:「您剛剛在寫什麼啊?我看您那麼聚精會神,都不好意思打擾。」

老爺子笑,讓她自己過來看。

走了幾步,站在書桌旁,那霸氣自如的筆跡直直落入眼底。

「淮陰市井笑韓信,漢朝公卿忌賈生。

君不見昔時燕家重郭隗,擁篲折節無嫌猜。

劇辛、樂毅感恩分,輸肝剖膽效英才。

昭王白骨縈蔓草,誰人更掃黃金台?」

雲溪詫異,「爺爺您什麼時候喜歡這首《行路難》了?」

雖然身體、靈魂掉了個包,但是冷雲溪之前的記憶,她還是有一些的,這位信奉槍桿子出zheng權的老爺子從來就不是李白的愛好者,怎麼今天倒突然轉了性?

老爺子深深地看她一眼,良久,卻沒有接話,只是輕笑著,走到桌邊,將那一幅字仔細地收好,喊來門外的人:「把這字掛到客廳去。」

來人應了聲,低低地看了雲溪一眼,老老實實地捧著那幅字,咚咚咚地下了樓。

雲溪這才突然反應過來,竟然嶠子墨沒有跟著她上樓,現在豈不就在樓下?

難道這幅字畫是給他看的?

但想想又不可能。

她和嶠子墨從門口走到這才多久時間啊,從研磨到潤筆,老爺子就算再一氣呵成,也不一定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寫好這一幅字吧?

「我聽說,你今天早上和你母親一起去了天主教堂。」老爺子沒管她莫名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用手巾擦了擦手,隨即,像是談天一般,提到她今早的行程。

雲溪面色緩緩一變,終於露出幾分肅然:「爺爺覺得我不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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