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威脅(2/2)
也就是說,從進房的第一刻起,無論是誰,都能夠看到那攝像機。
能進商會的人,只要不是腦滿腸肥,定然都不是傻子。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被攝像機記錄下來的話,誰會傻到光天之下,當著監控的面,說自己要殺人?更何況,還是連臉都不遮,當著攝像鏡頭直接說的?
再一細想,剛剛只顧著驚訝,卻是忘了種種細節。
聽聞張先生是徹底被蕭然罷了權,連身邊隨侍的人都少了這麼多,醫院的監控要論歸屬權,首先該是院方,其次也該是落到蕭然的手上,再怎麼著,也不該是眼前這個幾乎失去自主能力的張先生!
那這個視頻,他又是從哪裡弄來的?
實在不能怪他們疑心病太重,只不過,在如今娛樂圈各式各樣奇聞層出不窮的情況下,隨隨便便找個整容整得相似的人拍一段似是而非的視頻,實在是太過容易。更不用說,這位張先生,在香江最有名的,不就是他在娛樂圈的手段嗎?
一時間,猜忌的聲音層出不窮。待往吳老的方向一看,只見他張著嘴,卻無力辯駁,只傻傻地望著張先生,一副尋求救兵的樣子,當下,對那個視頻的真實性又是懷疑了幾分。
張先生對冷雲溪的憎惡,所有人都長著眼睛,看得分明。若是想要冷雲溪身敗名裂,無論他使出什麼樣的手段,倒都真的能說得過去。
陳昊冰冷的目光滑過四周,剛剛表現得義憤填膺,恨不得和雲溪離開劃開界限的人,頓時,只覺得他目光如有形的刺刀一樣,堪堪迎上,便渾身如刀扎般的鮮血直流。
「你!」張先生含著唾液,激動得想要站起來,雙腳卻毫不聽使喚,肌肉根本連動都不能動,一時間,瞪大的雙目陰寒地望著冷雲溪,那目光,讓人覺得,這「殺人」的主角或者,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看錯了人。
雲溪挑了挑眉,對於某人的怒目相視,卻不過清雅淡淡地掃了掃碎發,「讓我再來說的明白一點。既然視頻上顯示的,是你昏迷的時候我說的話,那這段事情如果發生了,也該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是從哪裡得知,我要對你行兇?」
眼帘微微一垂,遮住了她眼底的寒光。
原不過是站在壁上觀,看著詹家和喬老聯手對付她們冷家的張先生,如今,倒是真的落魄到要和喬老勾結才有本事站在這亮相了。
張先生忽然閉上了眼,避免自己眼底泄露任何表情,但,雲溪的話音一落,當場,就有許多人吃驚地望了過來。
「視屏上只拍到我的臉,和你昏迷的樣子,張先生,你說,這房間裡如果沒有別的人,你該是長了第三隻眼,還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對我的一切行為瞭若指掌到這個地步?」這一刻,所有人忽然明白,若說陷阱,先掉進去的人,不一定便是獵物。相反,最聰明的獵人最會利用先機,哪怕看上去,立於慘敗邊沿,實際上,卻是,從始至終,她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對方玩火*。
她不過短短三句發問,卻讓全場所有人的眼神變了又變,風向幾乎頓時調轉。
雲溪冰涼地笑了笑,望著張先生緊緊閉上的眼睛,突然彈了彈手指。
自陳昊出現後,一直自動隱形的冷偳忽然走到了控制著屏幕的儀器前,將剛剛張老讓插進去的u盤拔了下來,隨即換上了另一個u盤。
只不過轉眼的功夫,屏幕上竟然又出現了另一個視頻。
「讓這麼一個黃毛丫頭玩弄於鼓掌,你就真的甘心?」嘶啞而乾燥的聲音像是一條毒蛇,吐著冰冷而濕氣的陰鬱,在整個大廳忽然響起。
屏幕上,還是那個vip病房,可在鏡頭前的,卻已經不是雲溪,相反,那個剛剛臥倒在床上的張先生,此刻正睚眥目裂地和另一個老人坐在一起,那目光……。
含著一種讓人觸目驚心的陰翳和狠毒。
而與張先生坐著的人,卻巧妙的躲過了攝像頭,不知是有意還是碰巧,恰恰只露出了一個後腦勺。
誰都不曾料到,冷雲溪的手上,竟然也有視頻!而且,是正對著張先生的眉目,清晰到讓人連他的神態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視頻!
和剛剛張先生拿出來的那對著雲溪半側著臉,模糊中帶著點隨意的鏡頭,簡直是天淵之別!
「我有的是辦法,讓她消失!」像是回應大家腦海里那個答案一樣,卻見張先生抬了抬頭,目光對著某處微微一閃,隨即,冰冷的笑聲慢慢地從房間裡散開……
一直緊閉雙眼的張先生豁然睜開雙眼,眼底充血地望著她,右手簌簌地抖了起來,眼底的凶光再沒了遮擋,直直地瞪向雲溪,下一刻,只聽「嘭」地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