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犯了眾怒(1/2)
吳總坐在回國飛機的頭等艙,手心緊緊攥住,面色緊繃,繼而發白。
空姐有些遲疑地走到他身邊:「先生,您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雖見過不少頭等艙的客人因為各種原因出現臉白胸悶的症狀,可空姐看到眼前這年歲不輕的老人,還是覺得他的表情太過凝重。
「不用管我。」他揮了揮手,神色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空姐當下有些訕訕,於是不再說話,轉身為其他客人服務去了。
只是吳總的臉色,卻隨著飛機的起飛越加的難看。
張先生那番話已然不僅僅是要求,說的直白點,說是危險恐嚇也不為過。
他壓根咬緊,臉色一片青色。
若不是他當初發家發得不光彩,又沒有厚實的靠山,到了b市舔著臉上門去求著張先生,被他當做惡犬一樣的用著,才一步一步站穩了腳,如今,他也不會被這麼個半邊都已經癱瘓了的老頭子逼得走頭無門!
想到張先生交代的事,他的臉色越發的陰沉難看。
目光一移,落在窗外的雲層上,只覺得,這一條道若不能一路走到黑,怕是這輩子,只能止步於此。後半生,畫地為牢,無期徒刑怕都是輕的。
可,到底是心虛不止。
「殺了她!」耳邊又響起那冰冷慘白的病房裡,張先生那沙啞殘酷的聲音。
吳老身體微微一顫。
殺了當初的冷雲溪,或許,還不算難,畢竟,蕭然剛開始對她的敵意幾乎讓整個商會都一目了然。可如今……。
如今……。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商會年會邀請函,只覺得,寒氣自腳底蔓延而上。
莫說冷雲溪早已今非昔比,就連蕭然,為了她,竟然衝冠一怒,當著全世界的面,罷黜了他祖父的權。這樣的人……
飛機落地的那一剎那,他閉著眼,狠狠地握緊了雙手。
事已如此,退後一步都是死,索性……。
吳老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良久,對方才接起。
可他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眼前一閃而過的身影嚇得連話都僵在了嘴邊。
那,那是……
「雲溪,怎麼了?」冷偳接過她的行李,詫異地望著她忽然轉頭望去的眼神,隨著她的目光四處掃視,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
「沒什麼。」她淡淡回頭,淺淺地笑了笑。對於自家這位許久都呆在國外享受假期的堂兄竟然會第一時間跑來接機的表現沒有絲毫詫異。
誰讓,老爺子已然發話,今年誰要是過年缺席家宴,這輩子就不用回來了。
「沒什麼就快走吧,待會人多了,路上堵車還不知道堵成什麼樣子。」冷偳聳了聳肩,四處張望了一眼,見沒有嶠子墨的身影,不著痕跡地看她一眼。
女朋友好不容易回國,身為正牌男友的嶠子墨竟然沒有任何表示?
「我讓他別來的。」雲溪不用抬頭都知道這廝想的是什麼,慵懶地擺了擺手,也不再廢話,搭上墨鏡,隨他一起走出大廳。
雖說不知道卓風到底找他做什麼,但以他最近給她電話的時間來看,估摸著他這段時間絕對是被事包圍得連睡個安穩覺都是奢侈。
冷偳了解般的點了點頭,不再廢話,推著行李車直接往前走。
人來人往間,吳老怔怔地掛斷了電話,心有餘悸。只覺得,這場即將舉辦的商會年會,越發的讓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那廂,雲溪和冷偳驅車直接回了冷宅,家裡的一干人等早早就已經等在客廳,見兩人回來,立刻指了指樓上,神色略帶深意。
兩人點了點頭,放下行李,連回房收拾一下儀容都沒有,直接恭恭敬敬地上了樓,向老爺子請安去了。
張翠看著雲溪的背影,良久,回頭看了一眼丈夫:「是不是要開始準備嫁妝了?」
冷國翼無奈地看著妻子一眼:「老爺子都不急,你這麼急幹嘛?」再說,要急也該是嶠子墨那邊急,他千嬌萬寵的女兒,想要娶回家,哪有這麼容易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想當初,和冷雲溪幾乎從來沒有心平氣和處過的冷國翼,只差指著她的鼻子大罵「張狂」「逆女」,如今,如珠如玉地捧著,全天下最優秀的男人放在眼前,都覺得不為過。
當然,對於嶠子墨,他還是,極為,極為滿意的。
張翠也不點破他心底的那點惆悵,只當他是捨不得自家的小棉襖即將成為別人家的,所以微微一笑,便張羅著李嫂去廚房端來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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