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很久以前就認識的,時間過得太久,我也不怎麼記得了。」哪知,詹溫藍只不硬不軟地回了這麼一句,就絕口不提這個,轉到下午領他們去附近的商業區買些必要用品這樣的話題上。
雲溪這時突然抬頭看他一眼,眼底的幽深一閃而過,轉眼間卻成了笑意,坐她對面的詹溫藍看到她這反應,不知為什麼,心底微微一動,隨後又若無其事地聊起風土人情。
等幾人吃晚飯,準備上車的時候,雲溪落在眾人後面接了個電話。
詹溫藍故意慢了一些,等在車門外,一邊低頭和josen說話,一邊聽著那邊的聲音。
「我現在在美國……。嗯,您放心,周五的時候一定會回來……。見過了,男主角還不錯,他和我大致說了一下……。其他倒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我對這個劇本大綱不是很滿意……可以,您先讓秘書把完整的故事大綱發到我郵箱,具體的修改意見我回去再和您面談。」
雖然零零碎碎,但詹溫藍想起冷偳當時下飛機說的話,便知道這是那位「張先生」在和雲溪聊下一部投資電影的事情了。
周五嗎?
雲溪收了電話,見詹溫藍正等在車門外,便快步走了幾步,朝他露了個禮貌的笑。
正要進車,他卻突然截住了她的手,輕輕道:「我發現你藏著的秘密越來越多,讓人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車裡突然一靜,幾個人都看向詹溫藍拉住她的手,特別是冷蕎舒,眼底的火星幾乎都要冒出來了。雲溪轉頭,半側著身子,一邊上車,一邊在他耳畔輕輕的落下幾個字:「和你那位暗中調查陳昊的rule比起來,我的秘密少得多。」
詹溫藍動作一頓,轉身看向已經坐上車的雲溪,原本漆黑一片雙眼,像是被突然點亮的篝火,瞬間燎原。
其他幾個人不知道雲溪剛剛說的什麼,竟然刺激得詹溫藍這樣的君子露出這樣的表情,一時間,都有些驚訝。
司機在這時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詹溫藍似乎這才回過神,上了車,風度優雅地做起合格的導遊。
下午就是純粹的逛街進店,女士們自然買了不少東西,josen、冷偳也應景一樣買了幾樣比較中意的物件,晚上回到莊園,都覺得有些累了,各自回房歇著。
詹溫藍在房間裡坐了一會,便離開房間,上了樓。
樓上客房一共六間,雲溪在最裡間的位置。
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他從其他客房門前經過,輕輕地敲了敲雲溪的房門。
一絲動靜也沒有。
漆黑的眼底露出幾分詫異。
他又敲了敲門,輕輕道:「雲溪,開門,我有話和你說。」
依舊沒反應。
難道去院子裡散步了?
詹溫藍回頭,正準備下樓,剛一轉身,卻是一頓,冷偳正勾著一抹笑站在門口,一手搭在門上,一手放在身側。
「雲溪走了,你不知道?」不僅態度囂張,說的話更讓人無法忽視。
「什麼時候?」詹溫藍看了一眼窗外,六點來鍾,外面已經一片漆黑。
「剛回來,拿了東西就走了。」冷偳勾了勾手指,指著大堂姐和二姐的房門,「和我們打完招呼就去機場了,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
也就是說,誰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對吧。
詹溫藍氣極反笑,從冷偳面前直接走過去,臉上的表情卻是再難保持住原本的淡定。
詹溫藍下了樓,一直呆在房裡聽聲響的冷雨秋終於露了面,打量著自家弟弟一臉吊兒郎當地樣子,若有所思,「你在打什麼主意?」
冷偳不說話,只是望著她身後的josen笑,「你馬上都做新娘子了,趕緊想想需要什麼新婚禮物,乘著我現在有時間,只要能弄到,到時送給你們做賀禮。」
冷雨秋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打聽不出來什麼,懶得理他,轉個身就和冷蕎舒說話去了。
那邊,雲溪乘著紅眼飛機回京的時候,張先生的秘書一早就等在了候機室,一臉抱歉地迎了上來:「不好意思,因為張先生臨時改了行程,周五他必須要去一趟威尼斯,結果打擾你度假。」
雲溪無所謂地搖了搖頭,反正遲早也是要見面的,早一點也好。
乘著張先生派過來的車子,兩個人很快到了他下榻的酒店。
在頂樓的套房裡,封藁一早就等在那了,似乎有些畏懼張先生的氣勢,只是坐在那裡,並不多說話,見雲溪和張先生秘書推門進來了,立刻站了起來,清俊一笑:「冷小姐,又見面了。」
雲溪和他點點頭,脫下大衣,正對上張先生看過來的眼光,便露了個笑:「很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吧。」其實真說起來,他們上次見面的時候還在商會舉辦宴會的那天晚上。陳昊和祁湛送她回家,結果,張先生卻一早候在那裡。只不過,那一次,雙方都沒怎麼打招呼,算不得正式會面。更何況,在這之前,他還離奇失蹤了一段時間。到現在,雲溪也沒弄清楚,那段時間,他到底去了哪裡。
「沒事。」張先生只言簡意賅的兩個字,神情淡漠,眼角略微帶出幾分褶皺。
雲溪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人的面貌幾乎看不出年紀,更別說眼下的皺紋,竟有一種幾天不見,突然老了幾歲的感覺。難道說這段時間,真的經歷了什麼大事?
張先生對那秘書使了個眼色,對方很快退出房間,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雲溪從他眼角飄過,不過只是微微一愣,就恢復了平常。
「劇本你看過了?」張先生泡了三杯茶,分別遞給他們兩。
「在飛機上看完了。」上飛機前,買了本電腦,到底在下飛機前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感覺如何?」
「太乏味了。」雲溪打了個瞌睡,迎上張先生倏然沉下來的目光,輕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