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1/2)
一人在角落處「啪啪啪」地開始鼓掌。
不過瞬間,整個大廳都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雲溪眼角平平,毫無受寵若驚之態,只是望向蕭然的眼神多出幾分外人看不出的機鋒。
正待所有人以為驚天好戲就此收場,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門口,一身白如雪蓮的女子突然出現,那宛如星光的雙眸定定地揪住全場人的心臟,只見保安們呆呆地看著她赤腳走進大廳,竟是「嘣」地一聲,雙腳跪地。
楚楚動人的臉上淚光點點,迎面朝著冷雲溪哭道:「雲溪,你饒我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聲音悽厲沙啞,竟是悲愴至極。
也不只是誰低叫了一句:「天!這不是當紅影星,那個曉芸嗎……。」
一席白衣,赤著雙腳,臉上脂粉未沾,那蒼白的臉色幾乎毫無粉色,通紅的眼睛直直地垂在地面,似乎連抬頭向冷雲溪看去的勇氣都提不上來。
弱智女流,滿眼含淚,嘶啞的嗓音,渾身顫抖。不得不說,這樣的曉芸,讓人看一眼都心生憐惜。
她進門後只叫了那一句「雲溪,你饒我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聲音悽厲,眼神卑微,隨後便是再哽咽,也不敢出聲,生怕驚擾了誰一樣。
站在外圍的保安人員這才反應過來,竟然是一個落魄的女星闖進了宴會,頓時圍了上來。
今晚的宴會是什麼樣的規格,在場的嘉賓都是什麼身份,竟然有人就這樣橫衝直撞地跑了進來。負責現場秩序的經理臉色幾乎一片慘白,再顧不得什麼紳士風度,打了個眼色給一邊的保安們,示意立刻把這人弄走。
幾個保安忽視一眼,正有人要牽起曉芸,將她拖出門外,冷雲溪竟然突然向他們走來。
所有人都是一驚,手上的動作隨機一頓,就像是被人突然點住了穴道一樣,呆在了那裡。
她卻眉目溫和,在一眾圍觀人群八卦的眼神下一步一步朝著曉芸走來。
離她還有三步遠的時候,突然腳步一頓,自高而下地俯視跪在地上滿眼流水鼻涕的女人,淺笑:「你倒是恆心一流,下午在學校跪著不夠,晚上又跑來跪著玩。怎麼,跪著上癮了?」
「我錯了。雲溪,我錯了。看在我們是同學,又是室友的份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是冷家千金,高高在上,千萬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我以後再也不會亂說話了。就這一次,就這一次,饒了我這一次,求你了!」曉芸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身為公眾人物的矜持美艷,一張青春洋溢的臉上幾乎全是卑微,哪有一分電影銀幕上那個鳳凰的蹤影。
站在一邊準備看好戲的眾人嘖嘖出聲,心中忍不住嗤笑,到底是個沒長大的娃娃,和個明星在報紙上對罵,吵贏了都收不了尾。就這手段,也好意思,硬著頭皮進商會。要不是今晚陳昊的出現,怕是早就給蕭公子料理了,哪還有現在被介紹入會的榮譽。
只是,再怎麼刁蠻,商人面子上都要過得去吧。招惹了一個小明星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影響實在不好。
便是祁湛在一邊看著都忍不住皺眉。
這個曉芸的手段他倒是見識過,從他來北京注入酒店的第一天,這人就對外放出了風聲,來讓狗仔「捉姦」,只是他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敢跑到冷雲溪這裡來裝可憐。
心中忍不住冷哼,怕是裝可憐的對象不是雲溪,而是全場這些富豪吧。
早聽說她的飼主張先生最近失了蹤跡,連個幫她遮風擋雨的人都沒有,雖說一身狼狽,可這梨花帶雨的樣子,別有一眾清純苦澀,倒真是一出上好的苦肉戲,就不知道,在場的是不是真的會有人上鉤。又或者,這人是拼了最後的意氣之爭,也要讓冷雲溪在這些人面前下不了台。總歸對人心狠手辣是人後做得比較好,社會上就算是再不顧風評的人,人前也要裝上幾分打賭寬容。
祁湛能想到這些,冷雲溪自然不會連這點彎彎繞都弄不明白。
抬手看了看時間,不過是9點多一點,今晚的好戲真是一出連著一出。
只是,她倒是很好奇,誰告訴了曉芸今天她會出席宴會?她又為什麼恰好在她被介紹入會的時候闖了進來?
清冷飄逸的眼神在全場轉了一圈,唇角的弧度越發輕靈,恍若一道冰冷的月光,皎潔中透出幾分冷寂,直到,她的視線對上了那個瑟縮在人群中的吳老。
他似乎從陳昊進入會場以後,就一直白著一張臉,渾身戰戰兢兢,後來,看到蕭然的眼神更是連目光都不敢隨便抬。
真是有意思。
他可是整場宴會第一個刁難她的人,她原本以為,這人是蕭然的馬前卒,可看他這架勢,蕭然連讓他跪著擦鞋都不能,收為己用?除非,他瘋了。
「曉芸,你當初在記者面前編排我的醜聞時,可惦記著我是你同學,又是你室友?現在被人抓住把柄,逃不掉了跑過喊救命,是不是有點太晚了?」她低頭,長長的裙角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映出別樣的色澤,聲音呢喃,像是情人低語一般,可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曉芸這場哭泣求饒,完全是白費心機。
這女人,鐵石心腸著呢。
最主要的是,她還不怕世俗的眼光。
誰規定了人前一定要扮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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