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自亂陣腳(2/2)
「他很快就會想通的,祁湛那邊不會有什麼問題。」很少和別人解釋什麼,這向來不是她的性格。可那天在祁湛的婚禮那天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看著他就站在外面,臉上帶著不探究不追問的平靜和鎮定時,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似乎漸漸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是指蕭然嗎?為什麼,總覺得有時候她在不經意間會露出一絲和蕭然極為親昵的感覺?
詹溫藍,你竟然也會有吃飛醋的一天。他在心底忍不住低咒一聲,卻到底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依舊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這一條路寬十五米,要正好出了真槍實彈守衛的範圍,從頭走到尾大約要走三十分鐘。
他就這麼一直拉著她,在林蔭道上漫步,不疾不徐,仿佛是他在送她一般,隱約間竟有幾分旖旎的味道。
可再依戀也有盡頭的時候,直到山腳下,來往的車輛都多了,他終於放開她的手。
「好好休息,後天我來接你。」
雲溪看了他一眼,微微露出一個笑,並不十分熱烈,但讓他心中一暖。忍不住,低頭,輕輕湊在她額頭上,印下蜻蜓點水的一個印記。
雲溪搖頭,這人的心眼可真夠小的,連冷偳飯前在她頭上親了一下都記得這麼清楚。以後自己和他在一起,隻身在國外,該不會被貼上他的專有私人標記吧。
揮了揮手,兩人各有所思,各回各家。
從山腳走上去,有一大段路,雲溪到底還是按下了那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人接通,似乎為了等她這個電話,對方已經候在那裡許久許久。
「你真的要去美國?」她還沒有開口,蕭然的聲音就已經從彼端傳來。
「恩,後天就走。」既然他知道了,她也索性沒打算隱瞞。對於他來說,弄清她的行蹤實在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連祁湛也不管了?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他整垮了,再也爬不起來?」四五年前的時候,他就準備對金峰動手了。可那是為了利益,為了市場,也是為了金峰,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這麼迫不及待地動手了,竟然是為了挽留別人的腳步。
什麼時候,他竟然越活越回去了?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雲溪揉了揉眉眼,停了幾秒,最終只說出這麼一句。
蕭然沒想到,她竟然會是這個答案,怎麼可能?如果不在乎,前幾個月,幾乎把所有財產都壓上,又是為了什麼?
「我為什麼走,你心裡清楚。這和祁湛根本沒什麼關係。你要想撒氣,儘管放手去做,沒有人能攔得住你。去留學的事情,我早就已經決定了,你現在就算是把整個北京城都顛過來也和我沒關係。不過,你記著,等我回來,我慢慢找你算帳!」她懶得和他囉嗦,直接掛斷電話。
既然留在北京,她比過他,她認了。想知道當初事情的始終,她只能靠自己。除了進修,她別無他法。
沒本事的人才拿無關緊要的人撒氣,更何況,章寒都埋伏了那麼久,也沒看他要動手的意思,他要真相動祁湛,哪需要大搖大擺地登報昭告天下?一夜之間就能讓金峰易主。
「嘟……。嘟……。嘟……。」手機里一陣陣斷線的聲音。蕭然立在床前良久,慢慢放下手機,「連話都懶得和我多說嗎?」
第二天,大幅報導蕭氏收購金峰的報導像是一下子都被清空了一樣,風聲消失的乾乾淨淨,就像從來都沒出現過一般。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蕭然還在等電話,只不過,他沒想到竟然不是雲溪,而是陳昊。
「為什麼突然放手?」雲溪要離開去美國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他不信蕭然會被蒙在鼓裡。選擇這個時候放祁湛一馬,也就是默許雲溪的離開。他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他從來不相信,蕭然會是這麼心懷溫和的人。
「只要是她希望的,我都會做。」既然她不希望他對祁湛動手,他就順她的意,一切隨她。她已經對他厭惡到了極點,這輩子,他都不希望看到她那雙眼睛裡露出類似的神情。
他話音剛落,陳昊手邊的酒瓶瞬間碎成了殘渣。
多年前,在那個傍晚,他曾站在樹下,滿臉微笑,對著自己最好的兄弟說,「只要是她希望的,我都幫她達成。」
那時,他求他,求他和自己心愛的姑娘在一起。
只因為,她愛的太痛苦,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求而不得……
如今,時隔多年,蕭然,竟然也說了這句話。這個從來無情無欲,將愛情看做是最低劣的把戲的男人,竟然也有這樣放下身段到泥土裡的一天。
是他也開始懂得了愛情,還是老天在和自己開一個偌大的玩笑?
是不是,冥冥之中,一切都變了……
陰暗密閉的房間內,無人看見,此刻,他臉上一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