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金童玉女(1/2)
嶠子墨今天著一身黑色西裝,英倫剪裁將他的體型襯托得越發貴氣。他的目光從凮崢身上一晃而過,隨即落在雲溪頰上,那雙眸微微一眯,帶著一種懾人的氣魄,似是整個星辰都在他眼底瞬間盪去。如松林之巔,蒼勁雋永,又似無際瀚海,心生朝拜。加長林肯在他身後如同一件擺設,黑、雅、漠,這像是浮於他周邊的樂色,整個人目光冷然,自帶一種華美之風,便只是立在那裡,都是一副風景。
身邊偶爾駛過的車輛都不禁放緩車速,想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主,竟然能隨意在這種地方停車。待看清他的面容,頓時心底一顫,只覺得望而生畏,腳底油門緊踩,瞬間就逃得老遠。
雲溪只愣了半秒,便踩了剎車。
凮崢看她一眼,眉間透著了悟:「碰到了熟人?」
雲溪笑笑,不得不承認此人心理素質過硬,說話也文雅。以嶠子墨這副氣勢全開的架勢來說,他竟然渾然當做什麼都沒看見,還有閒情逸緻來調侃她。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她打開車門,隨意地低頭說了兩句,便朝著嶠子墨走去。
「他是誰?」嶠子墨望了一眼她身後,坐在副駕駛位上頗具涵養的男子,神情微涼。似乎每次覺得他和她之間沒有任何外人的時候,她都會給他來一個「意外驚喜」。詹溫藍剛走,蕭然還沒消停,如今又多了個來路不明的人。
他如墨的目光如氤氳的煙雨,蒙著層薄霧,深不見底。
雲溪看了一眼坐在車子上的司機,全然一副耳不能聽眼不能見的模樣,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我師兄,剛從歐洲回來。」
「張博的弟子?」嶠子墨揚眉,似是有些驚訝。
雲溪心底默默贊同。這位師兄長著一張仙風道骨似的臉,看上去無欲無求,卻是從事著世間最現實最激烈的行當,華爾街每年都有著名銀行家、金融巨子自殺身亡,偏他一個不過三十二歲的中國男子幾乎腳踩半壁江山,就她剛剛所見,待人接物看似毫無隔閡,卻是外熱內冷,極其複雜,當真和那位老師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對,我最小的一位師兄。」雲溪無意再站在馬路上耽擱,看了一眼手錶:「你是不是要趕航班?」
嶠子墨忽而一笑,壓根不肯轉開話題,走近一步,半邊身子幾乎都將她面前的光線遮住了大半:「你來接他去張博那裡?」
雲溪有些微微無語,這人如今是越來越有恃無恐,知道她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難堪,可也不用一直用手勾著她的腰吧。
她瞥了眼放在她身後腰側的那隻手,微微一退,卻在下一瞬間,迅速被他圈回來。
「你一回b市,似乎身邊的異性就沒停過。我突然有些想念在香港的日子了。要不,乾脆把你架到飛機上吧。」手中握著的腰肢纖細柔軟,像是隨風擺柳,簡直可以上癮一般,只要沾過一次,便再也不想放手。
他低頭,輕輕嗅著她發間的暗香,只覺得,不過是一天沒見,為什麼會這麼想念。
雲溪剛想說自己如今「孤家寡人」一個,轉即一想,從回來後,光他知道的,就有詹溫藍和蕭然,如今又碰上了凮崢,雖說以前便知這個人占有欲極強,可眼下還是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只能暗嘆自己運氣實在太背,連接機都能碰上他。
「師父還在家等著,我答應了要把人給他帶回去的。」雲溪拍了拍他的手背,隨即,意有所指地微微一笑:「若說我身邊的異性,你不也是嗎?」
「你覺得我和他們一樣?」嶠子墨的眼睛危險地抬起,摟在雲溪腰際的右手逐漸又往上攀爬的趨勢,一時恨得牙痒痒,一時又覺得眼前這空靈笑容的女子越發讓人發狂,恨不得直接把她擄走,乾脆金屋藏嬌。
雲溪不答,只是彎腰側了側身,「你還有正事要做,趕緊走吧。車子老停在這,待會警察要來了。」
說罷,輕輕一轉,準備離開。
可顯然,嶠子墨並不願意這樣輕易放她離開。
雙手從她胸前交錯,在雲溪詫異的目光中,他從後面摟住了她。
那姿勢太親昵,以至於不動如山的司機剎那間晃了晃,差點以為自己眼花。
嶠公子,什麼時候這麼情緒外露了?竟然在公眾場合,在這車來車往的大街上,親近一個女人?
雲溪從後面被突然摟住,一個踉蹌,腳後跟隨著重心往後倒去,恰靠在那寬闊的胸膛上。面前凮崢正用一種興趣盎然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顯然一副等著看戲的模樣,絲毫沒準備為她解圍。
耳側忽然傳來一陣濕熱:「你在看哪?」那聲音平日裡如湖波連綿,此刻卻像是空谷寂靜里嘯聲,攜著刺骨的寒意。
雲溪下意識地測過脖子,下一刻,溫熱的唇直接沿著她的耳畔,一路印了下去。
濕熱的氣息順著空氣,帶出一片曖昧。
雲溪聽到背後那司機抑制不住的抽氣聲,面色忽而一轉,反而淡定自若了。
右手蜷曲,倒握如拳,虛扣在嶠子墨的關節處,面淡如水:「再占便宜,我就要動手了。」
流連在她脖子上的濕熱忽然停駐,良久,忽然變成低沉沙啞的輕笑。那笑,帶著毫不掩飾肆意,那張被天神所眷顧的臉,滿帶笑意:「你確定你打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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