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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無法放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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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有點尷尬,蕭然忽然閉上眼睛,整個空間頓時覺得閉塞得嚇人。可她又不甘心就這樣輕易離開。

好如容易,雲溪將冷家從懸崖邊拉回來,詹父幾乎算是發配,詹溫藍宣布破產,眼見嶠子墨和雲溪的關係越加融洽,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難道他不知道雲溪的幸福得來不易嗎?

鎏金地以為他不會再說話,卻不想,蕭然忽然睜開眼睛:「我會看著她。」

那目光里的執念,讓鎏金硬生生地脊樑一僵,「可雲溪或許並不希望你這樣跟著她。」

從b市跟到香港,又從香港回到b市,如果是心愛的人,會覺得甜蜜非凡,可如果雲溪並不愛他,只會覺得紛擾。

蕭然的下顎一緊,全身像是被擊了一拳一樣,整個人渾身動都不動。

鎏金從沒見過,光鮮亮麗、高人一等的蕭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像是絕望顛覆了他人生的一切信念,眼前被一片黑暗淹沒,再也尋不到絲毫曙光。

那般俊雅高貴的人,半張臉都印進了陰影處,仿佛是一隻無法在陽光下行走的影子,透著無盡的悲涼和愁思。

鎏金有些跌跌撞撞地跑回位子上。那個在她青春年少時,被封為神壇上的人物,竟然會失魂落魄至此,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那幾句話就像是匕首一樣,在他強撐的希望上開了一個洞。

司徒白看著臉色發白的鎏金,以為她是被蕭然震的,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雲溪坐在位子上,似乎一無所覺,蓋著那層被子,很快地進入了夢鄉。

而這一晚,蕭然再也沒有出現在頭等艙……

飛機抵達北京的時候,不過才十一點左右。鎏金和司徒白商量了一下,決定跟著雲溪先回冷家,至於嶠子墨,似乎今晚十分繁忙。剛一下飛機,就有一輛黑色的加長勞斯萊斯候在機場外。

蕭然看著雲溪,「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雲溪今晚,終於第一次正視他的目光,「這裡計程車很多,不用麻煩。」

嶠子墨站在勞斯萊斯旁邊,聽到雲溪這不冷不淡的一句話,眼中頓時浮現點點笑意:「蕭先生,不用客氣了,送雲溪回去的時間我總是有的。」

蕭然看著月光下,越發顯得飄渺的嶠子墨,沉默良久,終究靜靜道:「那就麻煩你了。」

便是司徒白都覺得這一刻,不忍去看蕭然的嘴角那勉強的笑。

雲溪她們上車後,司徒白和鎏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就這麼安靜地看著窗外向後倒去的風景。

雲溪似乎在飛機上睡得非常充足,這一刻,眼裡猶如光影飛過,越發顯得神秘靜謐。坐在她對面的嶠子墨指尖點了點身下的皮椅,渾身猶如一團迷霧,讓人看不清分毫……。

第二天,詹溫藍的管家果然將雲溪的原話帶到,詹溫藍十一點準時在門衛的打量下,靜靜地走進冷宅。

還是那麼熟悉的擺設,依舊帶著曾經溫馨的點滴,只是,如今,這房子裡每一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已經冷若冰霜,再不復當初的熱情而溫暖。

詹溫藍平靜地站在大廳,任一眾人用鄙夷而冰涼的眼神刺穿著,他渾身像是沁染了冰雪,毫無反應,隻眼中那一點,像是冬日裡最後的一抹珠光,雖然搖曳,卻始終灼燒著他的心。

李嫂冷然地從他身邊走過,朝著家裡一眾傭人和保安員道:「都站著幹嘛?沒見過狼心狗肺嗎?要不要我去把電視搬下來,放給你們看《動物世界》看個夠?」能不是狼心狗肺嗎?先生當初就是在這個房間裡同意了詹溫藍對雲溪的求婚,親自將自家最珍愛的閨女的手遞到了他的掌心。他怎麼忍心?他怎麼敢告訴她們,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陷阱,都是精心設計?小姐那般冷清,可既然願意和他一起出國留學,一起同進同出,他怎麼下得了手?就因為想要幫助父親更上一層樓,就這樣構陷冷家?兩年,至少花了兩年的準備,這麼長的時間,他就沒曾動搖過?難道,這世上在他眼中,沒有什麼比權勢更重要的?那么小姐呢?他又將小姐擺在什麼位置?如果冷家真的傾覆了,他以為小姐還能是以前的那個冷雲溪嗎?

準備等著小姐下樓的眾人眼見李嫂眼睛都紅了,趕緊上前勸住她:「夫人還在樓上呢,她心臟不好,您也不是不知道。說話還是小聲點,免得她受到刺激。」

「對啊,對啊,李嫂。」幫廚的人遞上紙巾:「既然小姐讓他來,肯定是找他有事。說完了就讓他走,您何必動氣。」

誰都知道,當初因為那場軒然大波,李嫂差點命都沒了,此刻只怕她心緒不穩,一個個都趕緊護著。

雲溪下樓的時候,就見詹溫藍像是個木頭人一樣杵在那杵著,四周的人都用一種恨不得將他剝皮的眼神惡狠狠地瞪著他,他卻渾然未覺。只是,聽到她下樓的腳步聲,那一剎那,他眼底的光豁然一亮!

「去院子裡談吧。」雲溪莫無表情地從他面前走過,空中帶起一片清冷的幽香。詹溫藍嘴唇一白,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這個香,似乎在哪裡聞過……。

李嫂見雲溪連一絲情緒起伏都沒有,心中不知道是安定了不少,還是心疼頗多,只覺得,當初勸雲溪一定要抓緊機會的自己傻得可以,當初,怎麼就會那樣瞎了眼。

下人們趕緊把她送回房間,小聲地勸著:「李嫂,現在那詹溫藍就是個喪家之犬,都已經身敗名裂了,您還為他置氣,不值得。昨晚您不是也看到了,那個嶠公子,真正是天上的人一樣,和小姐站在一起,簡直就跟做夢一樣。您以前不也說過,他和老爺子認識嗎?小姐都不回頭看了,您何必耿耿於懷?」

李嫂想起昨晚十二點左右,突然接到雲溪電話去開門的那一瞬間,站在她面前,輕輕地將雲溪的手扣住的嶠子墨,心中頓時一定。

眾人見她面色轉好,嘻嘻哈哈地想法子逗樂。

等到從李嫂房間裡出來的時候,一個個就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一樣,爭先恐後地趴到二樓的窗戶上撩起窗簾就往院子裡看。

果然,小姐和那位詹溫藍還站在那。

詹溫藍的臉色越來越白,似乎想要靠近一點,卻又被什麼擋住了一般,挪不動步子。小姐卻是坐在太陽傘下面,不管是表情還是臉色,什麼都看不清,嘖,真可惜。

「詹溫藍,我有沒有說過,你是一個特別矛盾的人?」逆著光,雲溪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有點透明。此刻,她一身家常衣物,神色慵懶,語調平靜,卻讓詹溫藍在她開口的那一瞬間,頓時覺得天人永隔。她的眼睛裡,甚至連憎恨都沒有。

一旦棄若敝履,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沒由來的,他心中只有這麼一句話,反覆地迴蕩在腦海。

「你外婆身體抱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的管家不去求你,倒是不辭辛苦的跑到我面前來低聲下氣。在什麼位置做什麼事,你倒永遠選了個錯的立場,把事情越弄越糟。」雲溪飽含笑意地望著他,眼中一片刀鋒般的銳利。

他卻似乎什麼也沒有聽見。「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看到我了。」站在那草坪上,詹溫藍臉上帶著就不見陽光的慘白,目光貪戀地落在雲溪的臉上,似乎是每一分每一寸都不捨得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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