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謎底(1/2)
雲溪雙手輕輕交握,如懸崖邊古樹繁花,悠遠從容,渾身透出一股靜謐大氣,「喬先生,道不道歉?」
她笑,淡薄若蟬翼,知她的人都名表她從來不是咄咄逼人之人,不過,這也得看她對上的是什麼人。當著全香港著名媒體的面讓喬老給她一個小輩鞠躬致歉?
以喬老的性子,他會妥協才有鬼。不過,不答應也好,若是要走另一條路,想通過b市的人脈來疏通,她倒是正想看看,到底是哪些人一直抱著喬家的大腿,也省得她回b市再一個一個敲打琢磨,索性一次性來個起底。
「冷雲溪,你這是準備跟我來橫的?」喬老的眼驟然一眯,凌厲的氣息像是刀刃一樣,迎面撲來,如果眼下不是滿室璀璨,身處港地最高觀景台,所有人都會懷疑自己是否身處寒冬臘月,連這房間裡的氣流從身邊涌過都像能割開面龐一樣,瑟瑟發疼。
「喬先生年紀大,經歷的事情也多了,一般手段肯定看不入眼,倒不如和你直來直往。」雲溪睨他一眼,絲毫不在意他眼底的淡淡殺氣。既然當初在河邊他能槍擊她,他何嘗準備和她客氣過。
喬老抬頭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最後一張照片,舊日的港府名媛手中抱著一個稚氣的女孩,而他恰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照片明顯是有人偷拍,他們的視線都不在一個方向。喬老平靜地指著照片上的那個小女孩:「你確定她就是christina?」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照片,在christina本人和照片上來回逡巡。不得不說,christina的確是少有的天然美人,當年年少就已隱約可見是個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這麼多年後,五官除了更深邃了一些,根本沒有多大變化。除非,喬老站出來說,她還有個雙胞胎姐妹,否則,在這世上,能和照片上這的這麼想像的人,除了christina不做她想。更何況,她實在是太好的遺傳了她母親的基因,沒有人會質疑這一點。
「喬先生有什麼話儘管說。」雲溪拍了拍手,原本站在整個t台上準備謝幕的那些模特終於乘機趕緊離開。站在那裡,僵著臉,除了傻站著幾乎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這可真是有史以來最奇葩的一次時裝發布會。
當然,除了christina,她身邊的工作人員依舊把她緊緊看牢在原地。此刻,她滿臉慘白地望著自己的父親,當著所有人的面否認她。
「christina是她的女兒沒錯,可冷小姐剛剛例證我私生活不簡單,身邊女人無數。既然如此,她母親就不會有別的男人嗎?」喬老嘲諷地看了她一眼:「如果真是我的女兒,我何必這麼推三阻四地不承認。」
christina已經抖得連站都站不住了。她曾想過她父親厭惡她不是個兒子,辜負了他的期待。她出生後,母親是曾經告訴過她的,懷胎十月,是她最受呵護的時候,便是要整個亞洲最貴的衣服首飾,第二天也立馬就能得到。她的房間整整有三個客房那麼大,裡面擺滿了各式玩具。就連傭人,也一連請了十多位,全天候地小心伺候著。
自然,置在外面的宅子,再怎麼奢華都有程度,可那已經是母親這種見慣大手筆的人都頗為驚心並胸潮迭起了。也因此,當她出身後,喬老卻想是一下子變了臉,整個人都冷了下來。別說是抱一抱她這個女兒,就連見面也幾乎用手指都能算得出來。後來,漸漸地,直接絕跡於母親面前。直到母親死,他也再也沒有回過頭。
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情,這麼反覆。明明是他曾經喜愛過的,可她出身後,卻徹底變了,變了,統統都變了!
「你憑什麼懷疑她?你明知道她後來死心塌地地就呆在家裡,整整三年,她連門都沒出去過了!」christina再也管不了那麼多,腦中的那根筋徹底崩斷了,歇斯底里地扯著嗓子就朝著他尖叫道:「我現在丟你的臉了是吧,死都不肯承認。對,我是私生女,是見不得人,可看到張先生的時候,你幹嘛不否認?怎麼,見我有利用價值了,就是女兒了,沒有價值了,就一腳踢開?我告訴你,世上沒這麼便宜的事!」christina已經徹底失控。不管今晚冷雲溪是否能在喬老這贏到最後,明天開始,香港,這個無情的、競爭慘烈的娛樂圈絕對會對她的一切消息都進行封殺。她既然混不下去了,再舔著臉,生生地求他又有什麼用。
這麼多年來,除了別人的噁心嘲弄和他的冷眼漠視,她從來沒有感受過,自己的出身到底帶給自己什麼優勢。
同樣是名門後代,冷雲溪自是高高在上,門閥尊貴的小姐,她卻和淪入娼門沒有任何區別。
她也想知道,這是為什麼,憑什麼?既然不喜歡她的存在,當初又為什麼要生下她,還要那般滿心期待!
雲溪望著赤紅著眼睛,渾然忘了自己處境的christina,頗為歡喜地拍了拍手,就和前幾分鐘,喬老那慢條斯理地鼓掌一模一樣,如蜻蜓點水,漫不經心:「christina,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喬先生,」她轉頭,看向臉色晦暗如鐵的男人,面上輕笑,帶出一種風情,震得四周所有圍觀的人心中一顫,只覺得,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們心口上輕輕撩撥了一下,酸癢難耐。
「你……」她話音剛落,喬老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仿佛眼中的瞳孔都開始不自覺地放大:「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不少,不知道你想聽哪一段?」雲溪忽然往後一轉,抬手做了個手勢,眼尖的工作人員立馬小心翼翼地端上來一把摺疊椅,動作迅速地放在t台前處,待雲溪坐下,才安安靜靜地從一邊退開。
這動作極快,極自然,仿佛一干人等都乾巴巴地站著,只有她,坐在高處,是那麼理所當然。
喬老像是渾身被寒冰籠罩著一般,森羅地瞪著她:「你再敢胡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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