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1/2)
今天的月色很美嗎?這麼冷的天,怎麼一個個都站在陽台邊上賞月了?」雍容尊貴的聲音像是一聲煙火,驟然從眾人背後傳來。
所有人頓時回頭,只見,大廳入口處,一陣亮如白晝的閃光燈幾乎照亮了黑夜。
再一眨眼,卻見那一襲黑色禮服的尊榮男子已然站在大廳正中央,魔魅英挺,氣勢驚人,除了商界帝王,還能有誰。
剎那間,全場,靜如子夜……。只一個人的氣勢,便能將全場震得如此安靜,天上僅有,地上無雙。
雲溪側頭,任那璀璨的光芒印在她半是瑰麗半是幽靜的側臉,頓時,四周的人感覺到一種難言的神秘。還未來得及揣測她的那一瞬間的情緒,全部的視線卻已被那人牢牢鎮住,再也沒有一絲其他的情緒。
那人明明穿著並不出位,漆黑的禮服,筆挺熨帖,自是高級量身定製,可卻有一種天生的極致尊貴。此刻,狹長的漆黑眼眸中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光,讓人覺得有什麼哽在喉頭,呼吸困難。距離上一次在上海見面,連一個月還沒有,可是這個人眼底的漆黑卻是越加的深不見底。像是汪洋,在海底突然斷裂開來,明明是經歷了幾千年的地殼運動才會有這樣的結果,可一眼看去,還是覺得觸目驚心。所有人其實都明白,這個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是傳奇,是不朽的神話,可前段時間和北美簽下的能源合同,依然像是當年的原子彈爆炸一樣,一下子就轟倒了心底的那道牢牢的防護。如今,站在這裡,作為兩家國內頂級商會的真正掌權人,卻不過三十出頭,如此風姿,饕餮權柄,雷霆聲勢,便是不說話,他站在那處,那處便成了世上最閃耀的山峰。
人人仰視,卻無人敢攀。
就像是一幕無聲啞劇,在場無論是輩分多高的人物,此刻都只是用一雙雙驚嘆的眼神遠遠望著,竟無一人上前。
他卻在進門說完那句話後,再無後續,一雙讓人看不出半分情緒的雙眼只是淡淡地灑在眾人面上,均是淺淺掃過,無一例外。
大廳中央,那璀璨的燈火幾乎給他披上了一層琉璃色的霞光,各路人馬或明或暗的眼光此刻俱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原來,一個人,只是一個側面便能讓所有的商界翹楚噤若寒蟬。
他和她,隔了無數人,這場景就像是無數道冰峰一道一道地割裂著他與她之間的世界。
這是完全的兩個極端……
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王,她在這個圈子裡卻只不過是個剛剛偷到佳釀的稚嫩小吏……
水晶燈下,雲溪唇邊的笑越加叵測,似乎是一道雷電,瞬間閃過,卻無一人發現。
蕭然卻似沒有看到各路賓客的反應一般,只一個眼神,耳目聰慧的侍者便已經端來了尚冒著氣泡的香檳,姿勢恭敬而尊崇地屈身,虔誠得如同教徒一般,向他奉上。
他低頭,那硬挺的鼻樑映出一道弧度,決定的尊貴,亦如他這個人,此刻不說話時,卻能讓人覺得壓力橫生。
他竟然站在場中央,神情淡然地看著所有賓客站在陽台處,再沒有任何動作。
所有人突然生出一種錯覺。
他正包下全場台下看戲,台上一眾人馬粉墨登場,唱的戲目卻名「無題」……
「怪不得!」吳老的聲音像是突然從天外面傳來的一樣,嘎嘎的冷笑聲讓一眾看呆了人速度驚得回神。也不知道是惱怒於自己剛剛的失神,還是因為對吳老這個肇事者的厭惡,所有人看過來的眼神都帶著了一層掩不住的煩悶。
可吳老的聲音依舊不依不饒的在大廳里傳得越來越遠:「我說你一個黃毛丫頭不呆在家裡玩洋娃娃,感情是思春思上頭了,連個大家閨秀的身份都不顧了。」
說完,別有深意地望著雲溪的身體,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幾圈,嘖嘖出聲:「倒不是我說冷家不好,實在是教導出你這樣的閨女,實在讓我沒法子相信冷家的家教甚嚴。」
眼下,宴會的真正主人出現了,便是身上殘存著戾氣的藍朝升亦不得不顧及著蕭然的身份,全場又各個是人精,誰會真的上來攔住他那張嘴,索性,吳老說話的底氣越來越足,簡直是恨不得不吐不快:「十八歲的小丫頭成天就想著男人了,我勸你啊,還是回家多讀幾本書,別真當考上了b大就是天才似的,外面人捧著你是看在你家底的份上,你要是真把自己當一回事,哪天給人摔了,跌得個底朝天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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