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2/2)
坐在陰暗處的老人瞳孔緊縮,卻似是毫不在乎一個後背這樣嘲諷的語氣,微微一笑,眼角雖已有皺紋,卻依舊看不出年紀多大,不知是對著空氣在說話,還是自言自語:「我倒是覺得,這個小丫頭有點意思。」
「當——當——當——」午夜的鐘聲,突然在房間裡一遍遍地響起。
老人慢慢起身,朝著玄關處走去,姿態隨意,神情放鬆,對蕭然的不管不問沒有一點怪罪的意思。
「咯吱」一聲。
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弓著背的司機一臉安靜地等在門口。
似乎這個人一直都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猶如一隻幽靈。
走廊上的燈光微微一閃,籠在老人面上。
赫然,映出他那張神情飄逸的側臉。
若是有相熟的人此刻站在這,恐怕會失聲尖叫。
此人竟是香港頂有名的人物,亦是傳說中已經失蹤了的——張先生!
又是「咯吱」一聲,門被輕巧地關上。
沒有任何交代的,張先生和那位司機都消失在門外。
站在窗邊的蕭然慢慢地飲下杯中的最後一口酒,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變化。
只是,那一雙冰冷幽深的眼,此刻,卻似乎有一種黏稠的東西正在噴涌而出,讓人遠遠望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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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接了蕭然的電話後,就沒再看那「野雞門」照片一眼。兩堂課下來,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到了五點四十。如果去食堂吃飯的話,估計正好能趕上食堂大廳上那碩大電視上各大八卦節目的現場直播。
她倒像是沒看到走廊上一眾打探譏諷的眼光,慢慢地撥了個號。
祈湛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猶如一隻正要撕裂獵物的野獸,身邊幾個相熟的人都不敢和他說一句話。看到他接電話,無不鬆了口氣。
「看到報導了?」他告訴自己要控制脾氣,可是,心底那種暴虐的衝動就像是點燃了就再也熄不滅一樣,幾乎將他理智燃燒殆盡。
「看了。」雲溪瞟了一眼一個個盯著她猛瞧的校友,忍不住勾了勾唇:「這事你不要出面了。」懶得和那位演苦情戲上癮的某人再逗趣,既然想玩,索性陪她玩把大的,否則,又怎對得起她這樣的用心良苦?
「你打算怎麼做?」祈湛一愣,有些弄不清她的打算。
「動她,還需要打算嗎?」雲溪嗤笑一聲,語氣輕鬆,內容卻不再陽春白雪了:「總歸是要讓她學會什麼才叫做做人。」東施效顰得久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嗎?看在同學室友的份上,她一直沒動她,但,那也得看她的心情如何!
冰冷地望了一眼天空,她微微一笑:「放心,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明天就沒事了,你該幹嘛幹嘛,別蹚這趟渾水了。」
說著,隨手一抬,站在校門口候著的李叔已然站到她身邊:「小姐。」
「我爸都知道了?」
「老爺說,你隨意,這回,他不拘著你。」李叔側頭,慢慢地揉了揉她的發梢,似有些寵溺:「就是,交代了一句,不要弄出人命。」
果然是護崽子的狼。
舔了舔唇,雲溪笑了。
勾了勾手指,她對著李叔耳語了幾句。
很快,收到對方會意的眼神,也不再囉嗦,坐進自家的車裡,慢慢地消失在校門口。
當晚,如火如荼爆出最新「野雞門」的各大媒體一陣狂轟亂炸,除了打著馬賽克的臉被模糊處理了,其他所有的細節都一一被翻出來。甚至有不少以前的「好友」都被記者套出以前的往事。那一次次曾經的夜色遊蕩,火辣曖昧,經過記者們的潤色,無不香艷無比、惹火激情。
就在b大的學生們又一次覺得自己的宿舍樓會被堵得個水泄不通時,事情朝著最最不可思議的態勢發展下去。
若用四個字來形容,那便只有「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