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2/2)
就算是佛爺,此刻估計有點忍不住火氣了。
正待開口,一雙筆直修長的雙手卻從後面突然抱住她。
下一瞬,她跌進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
她一怔,還沒有回神,只聽耳邊那熟悉的呼吸聲慢慢放緩。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如果說,剛剛這群記者幾乎都是眼睛泛著紅光,那現在簡直是紅得發紫!
一雙雙充血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身後的男人,聲音尖銳興奮得幾乎連樹上的鳥兒都一下子嚇得四處逃竄:「祈先生,作為緋聞男主角兒,您對目前身處的三角戀有什麼看法?是不是真如曉芸小姐所說,您和她本來是一對,後來冷小姐又和您來往親密,甚至有了更隱秘的關係?」
「祈先生,對於生意遠在上海的生意人來說,您突然出現在北京是因為出差,還是想要充當『護花使者』?」
「祈先生,有人看到您和冷小姐兩天前進了酒店的總統套房後,天亮前誰都沒有出門,是不是有『好事』發生?」
「閉嘴!」一雙冷漠的雙眼如北極的冰刃,肅殺蕭瑟,又像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快刀,眨眼的功夫就在所有人面前劃出一道殘忍的弧度。
祈湛將雲溪的臉壓在他的懷裡,冷冷地看著眾人。
所有人呼吸一窒,似乎這才想起來,這位緋聞男主雖是外貌英俊至極,商場上的手頓卻從來讓人望而生畏。只是,看他護著「冷小姐」這麼熱乎的勁,如果說真的兩個人是青青白白的話,騙鬼去吧!
可這人的氣質實在是太可怕,竟然沒人敢衝鋒陷陣,再開腔了。
空氣,一下子就像是凝滯在那裡一樣,雲溪和祈湛站著的地方簡直就像是個真空,無人敢近。甚至,他們不知不覺間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雲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開她。
這樣的姿勢雖然看上去比較郎情妾意,她卻沒什麼好感。
主要,這個樣子,她的呼吸比較困難。
祈湛會意,慢慢地放開雙手。
她笑了笑,看著祈湛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這個時候和她站到一起,難道想把整個金峰集團都拖入緋聞圈子裡?還是他早有什麼其他的打算?
這想法才在腦子裡轉了一圈,還沒得出最終結論。就看這廝忽然笑得宛若陽春白雪……
果然。
雲溪側頭,將嘴邊的笑強忍住。
就見這位從來在胭脂紅粉中所向披靡的俊男開始散發出他那讓人無法移開眼神的成熟魅力:「各位新聞朋友不要失了風度。我知道大家都是為了自家的頭條,現在競爭激烈,有些事情恨不得誇大幾分博個大眾眼球,鬧得滿城風雨才算是功成名就,不過,『新聞』嘛,昨日新今日舊,沒個定性的。我一直沒露面,也是因為覺得沒有什麼陳清的必要。沒想到,曉芸無意間說的一兩句話,大家記到現在,影響到我朋友的正常生活,我就不得不說幾句話了。」
「朋友?」他竟然稱冷雲溪是「朋友」?什麼樣的朋友?共度一晚春宵的朋友?
記者們一愣,只覺得又是只狐狸。這太極打得極其順手,就像是真的一樣。
不過,眼下這俊男富豪的態度可極為賞心悅目,笑容自然,俊朗非凡,和剛剛那個簡直能把人給剁碎了的樣子簡直是天差地別。
看來,今天果然有戲!
麥克風一下子都遞到他鼻尖下了。
面對著這數不清的長槍短炮,他微微一笑,那俊逸的五官竟然有帶著一種灼人的絕世風度:「我不知道曉芸當初是和大家怎麼描述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有一點我可以先告訴大家,首先,雲溪並不是我和她之間的第三者。相反,我是先認識雲溪再認識的曉芸。這一點,上海那塊地界上認識我的人應該都清楚,幾年前,我和雲溪就在一起了。不過,那個時候,雲溪還太小,我們一直都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朋友,直到她考上了大學回到北京,我們才分開。後來,因為性格不適合做情侶,我們退回朋友的位置。至於,曉芸,她是雲溪的朋友,在我來北京後的生日聚會上認識的,並不算很熟。只是她和雲溪一起,我們見的機會多了,才慢慢熟悉起來。並不是像大家所說的那種情侶關係。」
「如果不是情侶關係,那是什麼關係?」已經有心直口快的記者忍不住接口了。
祈湛回她一個極為曖昧的笑:「你說呢?我有錢,她有貌,我在上海女性朋友無數,她還是常常和我出來單獨見面,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那提問的記者一噎,幾乎那句「炮…友」脫口而出,下一刻,才堪堪停下。
望著準備盯死她的記者們各個面面相覷,雲溪忍不住搖頭,這男人說起話來幾乎能把神都氣死。聽他這忽真忽假的忽悠,什麼性格不和,什麼上海女星朋友無數,他生怕自己的花花公子形象不夠名揚四海嗎?
見這些八卦記者們皆是大徹大悟的模樣,一副「我了了」的神情,雲溪低頭,不忍看他們繼續被某個口才出眾的人繼續有意識地將血淋淋的箭頭掉轉直轉某人:「至於曉芸為什麼說雲溪是我和她之間的第三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她現在是娛樂人物,接受大家的採訪本身就是她的分內之事,想來她應該會很願意。」這是直指曉芸藉機炒作。「而雲溪卻是個普通學生,平時還要在學校里和其他朋友一起上課,大家雖然都有好奇心,為什麼不能換個方式來滿足自己呢?」這是偷換概念,直接禍水東流。
雲溪只覺得四周各色的眼光慢慢開始變了一種味。
心中微哂,這下子,看來她連開口都不必了。
她雖然是「官二代」,可是和圈子裡以炒作作為習慣的明星放在一起,還是更有說服力的。
不過片刻,這群人便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深怕她報復一樣,各個臉上都極為識相地擺出「我也不過是為了餬口,您過包涵」的樣子。
雲溪只當沒看見,和祈湛在眾人面前極為社交禮儀似的點頭,「客客氣氣」地分開,盡忠職守地讓某人看清楚他們之間的「朋友」關係。
至於,這批蒼蠅似的八卦記者是不是立刻掉轉矛頭,直接殺向曉芸那邊。
不好意思,這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
開玩笑,曉芸現在和她有什麼關係,就算是被這群感覺「因為被誤導而免費做了宣傳工具,所以現在惱火中燒」的記者們口誅筆伐,大卸八塊,她也不會有一絲同情。
俗話不是說嗎?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老金把在祈湛出現後就聽到聲響了,站在陽台,把這場現場直播看得個淋漓盡致,簡直恨不得大叫「大快人心」!
只是,還沒高興多長時間。
下午上課的時候,這臉幾乎都能拉長到地上去了!
接過刷微薄刷得正high的某人手機,一向以慵懶氣質示人的雲溪第一次眼底出現了殺人的眼神!
「當紅明星血淚洗刷誣衊,爆出新證據,踢穿謊言!」「用事實說話,用圖像證明!」「官二代、雛妓,孰真孰假?野雞門震驚你的底線!」
各種標題幾乎把各大門戶網站都占了個遍。
望著手機上那兩張清晰碩大的照片,雲溪冷冷放下手機。
竟然有本事弄到幾年前,她沒遇上祈湛之前,和圈內的同伴們「夜遊盛宴」的照片,曉芸,你的本事不小嘛。
照片裡,那張稚嫩的笑臉上帶著迷幻似的微笑,清涼的打扮連臀部都幾乎掩蓋不住,一雙眼,簡直就像是墮落在地獄裡的孩子才擁有的迷茫,最讓人咋舌的卻是,「她」這副打扮夾在兩個男人中間,一個人中用食指和中指勾著一打鈔票,望她的胸口上塞……
「叮——」下課的鈴音一下子打破了上課的安靜。
幾乎班裡所有的同學都不顧禮貌,盯著手機屏幕幾秒後,直勾勾地盯著她兩眼發愣。
老金推了一把雲溪,想要告訴她冷靜。哪知,雲溪口袋裡的手機忽然瘋狂地震動起來,接起來一看,連司徒白都吃驚地傻了眼。
無論怎麼樣,她都想不到,打來電話的竟然是她考商學院的初衷,傳說中的偶像,那個商界裡的不敗傳奇——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