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對決(2/2)
可惜,那個詹溫藍城府太深,騙過了無數人,為了不過是家族的未來。
以他對她的了解,她是真的已經把冷家上下當做自己真正的親人,詹溫藍既然選擇了「背叛」,她便不會再給他第二條路選擇。
可他看別人看的那麼清楚,落在自己頭上,卻又只覺得痛苦煎熬。
勘不破、舍不掉、求不得、近不了……
詹溫藍如今做的一切,在他看來是「背叛」,那當初他做得一切,何嘗不是更徹底的顛覆?
為了重生後的家族尚能將詹家逼得走投無路,他呢?他又能如何?總不會,因為當初,她曾經愛過他,他就是這世上唯一的例外……。
腦子裡,紛亂嘈雜著,許許多多的東西排山倒海地湧來。
他慢慢地看到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窗前手端骨瓷瓷杯,一頭漂亮的捲髮,表情嚴肅,恬靜如水,非常迷人。
可就在那扇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看到坐在雲溪身邊的那個男人之後,如同潮水退潮一般,迅速清得乾乾淨淨、一絲不剩!
他的臉,不由自主地蒼白起來……
cris和pola好奇而驚訝地看著蕭然的臉色越發難看,若不是鑑於自己也是客人,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撫上他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突然生了什麼病,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蕭然僵在原地,張了張唇,那雙永遠讓人覺得薄而無情的唇,此刻無力地張著,卻無法吐露一個字。
他在驚訝、他在震顫、他幾乎快要失控。
嶠子墨,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人會出現在這?
這裡是香港,並不是b市。他為什麼會和雲溪坐在一起?
如果說,昨晚對嶠子墨還琢磨不定、心懷猜疑的話,冷偳看到蕭然這張臉上的反應,心裡已經翻山倒海。
以蕭然的身份,何至於?何至於?
或許,真的不是自己嚇自己。這位嶠子墨……無論如何,來路有點太過驚人了……。
冷偳轉頭望了一眼,座位相近,自蕭然進來之後,臉色絲毫沒有變化的雲溪和嶠子墨,不知道為什麼,隱約間覺得,這兩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一種難以描述的默契。
那是一種看不明白,但隱約間始終存在的感覺。
若說他和自家的這位堂妹之間,還需要眼神示意。此刻,這兩位拿著骨瓷瓷杯,溫然優雅地喝茶的動作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可最最讓人驚心的卻是,他們眼底的冷淡——如出一轍。
蕭然那一瞬間的驚愣很快恢復過來。苦澀地看著雲溪,他慢慢地捏著手心,強自鎮定。「我有話想要和你單獨說。」
沒人吭聲。
坐在主位上的雲溪那眼底流轉的冰冷,讓在座的其他人,都有點不再放鬆,甚至隱約間覺得有些坐立難安。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和對待張先生要求的單獨會談不同,雲溪壓根就不想和他獨處一分鐘。
蕭然眼底一黯,她當初留學前的話還在耳邊,到底是自己強求了嗎?
「我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好意。香港這邊,蕭氏的分公司實力如何你也知道,既然可以不用走彎路,何必浪費時間?」哪怕只有一分可能,只要能在靠近一點,即便是被她利用也好。當初深惡痛疾的事情,如今自己做來,竟只覺得,只要她高興,就好。
冷偳有些怪異地看著蕭然。蕭氏公司是他的公司,雲溪為什麼會知道蕭氏香港分公司的實力?這話,為什麼他聽著那麼彆扭?
「不用。我們的經營途經、人脈、資源完全不搭邊,沒必要扯到一起。」雲溪喝了一口茶,直接打斷他的話題。
「不要急著拒絕!」蕭然強忍著被撕裂的自尊,靜靜道:「我知道你不希望和我牽扯過多。我只是好意。如果你真的不希望看到我,我可以以公司的名義入股。」
以公司名義入股,即便雲溪以後股東決議,蕭氏也可以派其他代表來。大可以迴避和他見面。
雲溪抬眉,看他一眼。
以他的心性,能說出這番話,她是不是應該感激涕零?
嗤笑一聲,雲溪睜著雙眼靜靜道:「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我說了不感興趣就是不感興趣。不光對你不感興趣,我對你的蕭氏更不感興趣!」
無論生前還是現在,在他眼底,蕭氏是最重要的,重要的,願意用她來博取陳昊的支持,可在她看來,統統都是狗屁!
蕭然撐著肩膀,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慘白,他掙扎著,想要說什麼。
卻見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嶠子墨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雲溪身後,靜靜地低下身子,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胛落下輕輕一吻,靡盪動聽,「我在外面等你。」
什麼叫絕殺?
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