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和美(1/2)
如果說「花瓶」是外貌美麗、頭腦空空的美女的專有名詞,那麼,顯然雲溪是不合格的「花瓶」。
當第五輪俄羅斯輪盤穩穩地停在她押注的地方,全場響起一片響亮的口哨聲。更有不少人,跟著她身後,準備隨她一同下注。
賭場的服務員顯然目光已經不止一次地從她手腕處划過,卻發現,她今天穿了一件中袖連衣裙,壓根沒有「袖口」讓她玩貓膩。
嶠子墨坐在她身邊,第一次發現,被人用這種驚奇不定的眼神不斷地打量著竟然也會覺得神清氣爽。在看一眼專心於賭局的女人,忍不住,目光中泛起淡淡的溫柔。
剎那間,四周響起一陣倒抽氣聲!
那輪盤像是被她下了咒一樣,穩穩地停在她指尖所指的位置,荷官的臉色已經難看得有點些微變形了。
就在這時,坐在其他座得客人們一個個都圍到了雲溪身邊,靜靜地看著她的手法,似乎在研究她的動向,想在她的舉止間發現蛛絲馬跡。如果說,沒有任何的「秘訣」或手段,光靠運氣就能獲得這樣的結果,鬼才會相信。
嶠子墨這時招來服務生,為她要了一杯檸檬水。
服務員極為盡職盡責地送到雲溪的手邊,在她接過的那一瞬間,服務員似無意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和掌心。那裡細膩柔嫩得連一絲老繭都沒有,百潤玉淨,與老千的手簡直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更不用說,她的目光隨著轉盤上的圓珠不停移動著,若說動作,便是她的小指穩穩地隨著圓珠滾動的聲音,輕輕地扣在桌面上。桌面鋪著柔軟的布料,她的小拇指指關節輕輕地摸索著,跳躍著,絲毫不像是在考慮某事,倒像是在愜意地打著節拍……。
服務員站起身子的時候,表情微微一窒,隨即若無其事地躬身離開。
直到退出眾人的視線以外,忽然湊到一位西裝筆挺的男士身邊,側耳嘀咕了幾聲。
那人,著一身墨色套裝,顯然站在邊角處已經很久。他朝頭頂的監視探頭比了個手勢,位於頂樓的專業人士無奈地嘆息搖頭:「看來,是碰到高手了。」一般能這麼百發百中的,只有做了手腳的老千,可這女人,看上去嬌弱可人,卻會用心算,順著圓珠滾落的周期和軌道,靜謐地測算出它的落點。如果說,二次元的算法在常人看來都需要計算機,那麼這個人,彈指間竟然能計算出這麼複雜的立體公式,精確度絕對比計算機還要令人震驚。
主管站在一眾技術人員面前,面色有些踟躕。
賭場雖然盈利頗豐,也不差這幾輪俄羅斯轉盤的賭資,但是圍過去的客人越來越多,跟風的人眼見著不受控制,那荷官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改變賭場輸錢的局面。這樣下去,一個晚上,光是這一桌,得損失多少!
就在頂樓的人透過攝影機愁眉不展的時候,雲溪站起來收了贏回來的籌碼後,忽然轉身就走。
嶠子墨看著她指尖微微點了點籌碼,扔了幾個給荷官,微微一笑的樣子,頓時覺得,或許,今晚,他又發現了她的另一面。
賭局最讓人心驚膽戰的地方,不是輸贏,而是成癮。無數萬貫家財的人從來不缺乏手氣,他們最後會落得傾家蕩產不過是因為貪心不足,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他招來服務員送檸檬水,不過是為了讓這裡的工作人員可以近距離地打量她的每一絲動作,從而斷定她壓根並非抽老千。
凡事過猶不及,特備還是在這異域他鄉,贏錢可以,但別太過分。賭場裡,這種規矩全世界都一樣。
別人打開門做生意,絕不會不讓人贏錢,但如果過了底線,麻煩就會如影隨形。
好在,她雖然年輕,可定力實在出色。
想到這,嶠子墨微微皺了皺眉。有時候,又因為這太過人的定力,他反而覺得,更是鬱悶。
「不去玩玩其他的嗎?」雲溪回頭,見他目光惋惜地看著她的鎖骨處,眼底炙熱得像是能將空氣都灼傷了一般,忍不住嗤笑一聲:「我敢打賭,你現在腦子裡肯定沒想好事。」
嶠子墨在眾人一陣惋惜的嘆氣聲中淡淡站起,一把勾住她的腰肢,半擁著她轉身朝著「老虎機」走去:「如果我看著你還能一直保持正人君子、聖人入定,那你就該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所託非人。」他雖然情感淡薄,但又不是六根清淨,特別是在她面前,他更不能掩飾自己的情緒。
雲溪被他這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浩然正氣」給驚到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回擊,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人竟然已經坐在老虎機上,開始投幣。
和俄羅斯轉盤不同,這種看似賭運氣的機子,其實考驗的不僅僅是腦力、計算力和眼力,實力和運氣其實兼而有之。換句話說,俄羅斯轉盤如果你的實力夠強,計算力夠高,完全可以不出錯地算出結局,可是老虎機卻存在太多的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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