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守候(1/2)
水牧蓮的眼睛從grantham身上轉到司徒白母親臉上,逡巡兩圈,見哥哥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側頭和鎏金談事情,便確定來香港之前,哥哥說的那個認識雲溪姐姐的熟人不是這位眼熟的奶奶。
她摸著頭,覺得腦子有點暈。雲溪姐姐說嶠子墨哥哥回b市了,那她不是不能和他說秘密了?
就在這時,苦苦熬著時間的司徒白終於通過了那十五分鐘的煎熬,pola開恩,讓她休息半個小時,差點沒把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一下台,就衝著雲溪過去訴苦,雲溪正和cris說話,擺了擺手,「還有幾天,同志,好好努力,爭取到時候一舉拿下公司首席超模的位置。」有了名氣,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握時機。在娛樂圈裡,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最缺的就是機遇。司徒白眼下正是全港最熱門的話題之一,沒有什麼時候能比這次時裝發布會更事半功倍的機遇。
司徒白抬頭看了一眼倚在玻璃鏡邊上站著休息的男模,心中難免有點怯場。以前是無知者無畏,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兩天一磨下來,頓時覺得自己無論是台步還是表情都僵硬得可以。
回頭一看,見grantham竟然也在,忍不住碰了碰雲溪的胳膊:「伯爵怎麼也來了?」
「我請他來幫忙。」雲溪指了指她頭上的汗水,隨手抽了條毛巾給她,見grantham和鎏金關於玉石設計師的話題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便和司徒白道:「當初我在比賽決賽前就宣布,獲得冠軍的選手將會成為cris品牌和英國珠寶品牌雙料代言人。grantham本來就是『古玉軒』的股東,讓他來幫你敲定一下代言風格,我也放心些。」
司徒白的風格不是那種明艷嫵媚的西方風格,英國珠寶偏向內斂,「古玉軒」又集傳統於一身,所以鎏金提出要聘請新玉石設計師的時候,她便想乘著服裝發布會聲勢最旺的時候,同時將珠寶代言打出去,一箭雙鵰。
司徒白點了點頭,雲溪在經營方面似乎天生就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她一路見她歷經了商場沉浮那麼多次,早已經習慣聽她決策,只覺得肩上的壓力又重了一分,其餘倒沒什麼想法。回頭一看,見自己老媽身邊竟然站著個粉嫩嫩的糰子,頓時興起,跑過去調戲小姑娘了。
一天下來,cris和雲溪基本敲定了時裝發布會具體流程,宴請嘉賓的座位表也安排出來了。鎏金和grantham約好了周一統一刷選玉石設計師,至於水牧蓮倒是頗有長輩緣,討得司徒白母親的歡心,甚至當場獲得了一枚小小的玉佩。練習了一天,累得癱倒在地的司徒白不得不佩服這小丫頭的甜言蜜語,竟然連她母親都能哄得把家族裡親人才能有的玉佩都送出去。
正事都談的差不多了,原本大家準備一起出去吃個晚飯,結果grantham臉上帶著淡淡的遲疑,頗有無奈地朝眾人笑笑:「不好意思,今晚約了人,下次我請大家一起。」
司徒白被勒令這一周都要節食,所以無所謂,聳了聳肩就上了練習室的樓頂去練習瑜伽,倒是鎏金碰了碰雲溪的胳膊:「你知道他約了誰不?」好神奇,grantham竟然事先和別人約了晚餐。她還以為嶠子墨一走,他就一定會乘虛而入呢。
雲溪拍了拍她的臉:「你來香港才幾天,怎麼盡得真傳,越來越八卦了?」約人吃飯本來就很正常,誰規定了他壓根就要圍著她們轉?
水牧蓮自然是跟著哥哥,依依不捨地大家道別後,卻被grantham招來酒店專車直接送回酒店,吩咐了客房送餐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乖,回去好好吃飯,哥哥九點之前一定回去。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水牧蓮知道他今晚肯定去見那個熟人,也不搗亂,點頭跟著司機上了車,回去酒店。
grantham在她離開後,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往維多利亞港的地方駛去。
夜幕降臨,風中帶著冷冽的氣息,港島的人卻越發熱鬧起來,在一處人聲鼎沸的酒吧里,grantham見到那人一身與夜融為一體的黑色風衣,坐在角落處,桌上擺著一杯olympic。
grantham從人流間穿行而過,目光在那杯酒上一掠而過,眉間閃過一絲陰影。這是一款適合夏天的雞尾酒,於如今的季節來說,實在算不上應景。當初,「它」是為紀念1900年在巴黎舉行的奧林匹克運動會而調製成的。橙色柑香酒味道味苦,柳橙汁的甜味卻不搶風頭,更有醇厚濃郁的白蘭地掌控整個基調,恰如比賽場上的英雄,先苦後甜,成功在握。
所以,「它」亦有另一個名字——苦盡甘來。
男人坐在拐角處,卻依舊抵不住整間酒吧里各色驚艷的目光,一個身著艷麗酒紅短裙的女人,姿容妍麗,妝容精緻,唇邊的一縷笑像是沁著沙灘上的陽光一樣,讓人望著便心頭一動。此刻,紅衣女郎拿著一杯果酒,坐在男人的對面,輕輕開口:「能請你喝一杯嗎?」聲音低沉綺麗,帶著一種法式風情,卻在對面男子抬頭的那一瞬,握著酒杯的手頓時一緊,雙目一顫,似乎被眼前這灼灼其華的風姿震得望了身處何處。
「我不喝女人請的酒。」陳昊睜開雙眼,莫無表情地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一絲餘味,就像是在打量路邊的一盞燈,又或是一把椅子,神情不羈,臉色冷淡。衣領處解開了一粒扣子,燈光似是極為貪戀他的肌膚,斜斜地映出他脖子上那截古銅色。禁慾感瀰漫周身,讓人恨不得爬到他身側,小心地撩開他下一顆紐扣,露出那性感的鎖骨。
望著女郎痴迷的神情,陳昊低頭飲了口酒,眉間閃過一道陰鬱。女郎手指一顫,只覺得,那人便是皺著眉都隱約散發出一種邪肆的感覺。可她這一刻,動都不敢動。
這人,無論是什麼來路,怕都是她惹不起的。雖看上去是個妖孽樣的人,卻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貴,隱隱讓她生出一份自卑。
女郎慢慢地深呼吸,最後款款而去。這人,她招惹不起,還是離得遠些安全點。
「她走了?」陳昊抬頭,看著站在一邊的grantham走到桌邊坐下,唇邊剛剛牽起一個弧度,便已轉瞬消失。
grantham深深地看他一眼,自是明白他說的不是剛剛那個美艷紅衣女郎,「恩,剛和鎏金一起回了別墅。」嶠子墨走了,雲溪自然還是回去別墅住。他一直待她們都走後,才離開。
「恩。」陳昊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雙眼懶懶地看著舞池裡群魔亂舞的眾人,唇邊帶著一抹諷刺,卻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誰。
grantham點了一杯白蘭地,望著舞池似乎也有點出神,「既然關心她,為什麼還要避開?」不管雲溪最後用了什麼手段將危急解除,冷家出事之後,那三個月里,之所以事情一直沒有塵埃落定,留有餘地讓雲溪可以翻身,蕭然和陳昊才是那個關鍵。既然連最複雜的鬥爭都能出面干預,為什麼,事情塵埃落定後,反而只是呆在暗處,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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