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正如他意(2/2)
嶠子墨脫下外套,唇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馨香,倚在私人吧檯前,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那透明的液體汩汩而流,映在那倒射的燈光,越發顯得清潤,他只看了一眼,忽而勾唇一笑。明明只是偷了個吻,卻心情極好。張先生和蕭然之類的話題直接置於腦後。
以他對冷雲溪的認識,她要是和那兩人真的槓上了,今晚不會這麼簡單收場。
反正,她現在的目光都落在選秀上,他倒是不急,大不了,一直呆在香港便是。
望著奢靡華麗的夜景,嶠子墨慢慢飲下一口酒,忽然發現,自己的住處只是因為多了一個她,整個味道都變了。
可惜,敏銳高明如嶠子墨,很久以後回想起今晚,只覺得,美色惑人。就是因為今天的這一次陰差陽錯,卻惹出後來那麼多讓人無法置信的事情,以至於饒了那麼大的一個彎……。
雲溪洗漱後睡下的時候不過才十點多一點,她和嶠子墨都不會想到,今晚,在他們離開後,那間包廂里的人,壓根沒有全部散去。
保鏢們一個個冰冷地將老總們請出去,讓司機挨個地送回住處,隨即,將整個地方層層圍住,所有出口一律封死。
不管嶠子墨是什麼人,如果今晚再有一個人像他一樣不動聲色的忽然出現在這間包間,他們很確定,張先生絕不會留他們見到明天的陽光。
「蕭然,」張先生點了點身邊的位置:「該走的人都走了,我想我們也該坐下來好好談談。」
蕭然立在窗邊,冷淡地望著外面:「你的癖好越來越詭異了。我記得,去年的時候,你就對她不一般,不要告訴我,你真的對她有興趣。」
不該在的人既然都已經離開,蕭然也懶得再和他表面客氣,臉色一冷,毫不掩飾他此刻的心情。
張先生對於他這麼不客氣的態度卻絲毫不生氣,「我看,是你對她更有興趣吧?」在國外自我放逐的那段時間,別說是對一個女人,哪怕是曾經付出全部心血的事業都毫不放在心上,如今卻因為一個冷雲溪差點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和他翻臉。張先生叵測地笑笑,越發覺得,蕭然對冷雲溪的心不一般。
望著鬼氣森森的張先生,蕭然靜靜地回頭,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個人,又像是在剖析一部機器,「我是對她另眼相看,你想怎麼樣?」
當初這位張先生縱容曉芸上演「野雞門」的時候,一度把冷雲溪搞得聲名狼藉,雖然她並不放在心上,甚至最後徹底封殺了那個女人,可張先生這位真正的主使者,卻一直隱在暗處。
以前,他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也就算了,現在,他絕不會放任他再動手腳。
修長偉岸的身軀,深邃英俊的外貌,極致狂霸的氣勢,這種軍臨城下的感覺,曾經是鬱鬱寡歡,如今,卻帶著一種灼燒著沖天的怒氣。張先生有些詫異。
當初他在b城「失蹤」,媒體爭相報導,他卻是去了國外,和蕭然有過那麼一次會晤。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當時他問蕭然「你不覺得,冷雲溪很有趣?」,他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扯了扯唇角,露出一種冰冷潮濕的笑容,「你果然很無聊。」然後,像是再看他一眼都是浪費時間一樣,轉身,俯視著腳底那萬千燈火,直接送客。
也是這樣冰冷的夜晚,不過時隔一年多的時間,彼時他對於冷雲溪毫無興趣,而現在,顯然,卻已經把她劃在了他的勢力範圍?
張先生慢慢地,笑了。
不是若有所思,不是半知不解,而是大徹大悟,瞭然於心,甚為清明。
一個男人,對於一個女人的反應先後差別會有這麼大,只有一個解釋。
仔細地回想了一遍剛剛嶠子墨出現後,蕭然僵硬的表情,張先生極為肯定,雖然不知道,冷雲溪和他之間怎麼化敵為友的,反正,蕭然現在是對冷雲溪徹底地上了心。
無心才會無情,無欲才會漠視。
而現在,這個當初為了個笪筱夏自我放逐的男人,對另一個女人動了心。
張先生微妙地看了一眼外間的天空,冥冥之中似乎是上天註定,這種情況,正如他意……。